('砰砰,砰砰,明明那样小的声音,微不可查,却重重的砸在耳膜上。
月生不由得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来:“好哦。”
弥生第一次没能听清:“嗯?”
月生脸上的笑意不由得扩大了一下,“好哦。”
她说。
小惠的脸靠在月生的肩膀上,绿色的眼睛很安心的合上了,看起来困意又翻涌上来,几个呼吸之后,好像就已经睡着了一样。
弥生也止不住的惊讶,小小声的说:“这孩子很少有这样亲生人的时候呢,真难得。”
月生幅度很小的摇晃身体,一只手轻轻的拍着小惠的背,也小小声,凑近了和她讲话:“我把他抱进摇篮里?摇篮在哪里?”
弥生于是领着她去,拧开卧室的门。
月生便很轻易的看见那个用心装饰的摇篮,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弯腰将睡着的侄子放在摇篮里。
弥生给小惠盖好被子,两个人又轻手轻脚的走出去,甚尔这时候从浴室出来了。他回家之后好像就没怎么闲着,先去了厨房,又去了浴室,这会儿说:“水已经放好了。”
然后就进了卧室去看孩子。
月生知道他现在是当家庭主夫,但切实的认识到这个事实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一点冲击感。
弥生笑着推着她一起去洗漱,给她指浴室里的各种用品。
两个人都洗漱好的时候,商量着决定月生和弥生一起睡一晚上。
“晚上的时候就是甚尔在照顾孩子。”弥生兴冲冲的从橱柜里把一套新的被子抱出来,做了个小小的恶作剧似的,把被褥直接盖在了月生的身上。
月生从柔软的被子里冒出一个头,接着对上了弥生笑眯眯的脸。
“真有点不可思议。”月生说,她的长发已经洗好吹干,散落在背后,像黑色的瀑布。
弥生陷在柔软的床垫里,穿着一身小草莓印花的睡衣,笑眯眯的问:“哪里不可思议?”
“我很惊讶。”月生把被子被叠起来的部分展开,团吧团吧把自己卷起来,说,“甚尔是被你这样的好人爱着的啊。尽管我早有猜测,但真切的认识到这件事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非常惊讶。”
月生平躺下来,深吸一口气,眨眨眼睛,看着弥生,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和海胆似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