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宇长叹一口气,也没心情再问下去,径直走向史嵩之方才的主座位,待坐定后,对着赵国下令道“:赵国听令,将在场所有喘气的,都给我排成一排,跪在地上,听候发落。”
赵国领命,驱赶着厅内还活着的,官员,侍卫,排成两列,跪在宋宇面前。
宋宇正要说话,却见一浑身道袍之人跪地磕头“;殿下,史嵩之要杀您,与小道我无关那,小道只是帮他炼些丹药而已。殿下,您想不想长生不老?”
“:不想。”
“:殿下,长生不老啊,这都不想?没事,殿下,贫道这里还有壮阳的丹药,殿下一定用得着。”
“:说到炼丹,本殿下倒是用不上,不过,本殿下倒是有个地方,只要你肯去,就饶你一命。”
道士见宋宇松口饶命,赶紧磕头“:只要能饶了小道士这条命,小道日后全凭殿下差遣。”
宋宇饶了这位道士,转过头,看向了史嵩之,只见这史嵩之满身的肥肉趴在地上抖如筛糠,长叹口气:这次拿下了史嵩之,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援救枣阳,可这兵马要怎么弄到手呢?
“:余阶,你向来足智多谋,能看穿利害,你对现在的形式,有什么看法?”
余阶向前一步“:殿下,这次我等拿下了史嵩之,可谓是福祸相依。”
“:哦?说来听听。”
“:这福吗,便是殿下接下来可是掌控了整个荆襄,话说我大宋三个地方兵马最多,其一淮东,其二荆襄,其三巴蜀。这三个地方,淮东兵马多是韩世忠张俊所留,巴蜀则是吴璘一脉,这荆襄,多为岳飞岳元帅旧部及其后代,兵马最多,军队战力也最高,殿下得了此地,便有了和史弥远争斗的根本。”
“:那祸呢?”
“:福兮祸所依,今日我们抓了史弥远的胞弟,史弥远若是得知此事,万一狗急跳墙,打着皇帝的名义前来征讨,那我大宋片刻就会陷入内战漩涡不能自拔。即使我们打赢了,也是元气大伤,更遑论北方金国仍在虎视眈眈。”
宋宇听了余阶一番分析,暗道余阶真是一针见血,直戳要害。事到如今史嵩之的死活已经无关紧要了,打败他的那一刻,自己就已经成了荆襄的实际掌控人。
“:那依你的意思,接下来要做什么?”
余阶并未着急回答宋宇,反倒是对赵国说道“;赵兄弟,劳烦你将这两人暂且押到后堂。”
赵国听了余阶吩咐,连踹带赶,将史嵩之两人轰入了后堂。余阶这才回答道“:殿下,我等当务之急,需做好三件事。”
宋宇听这余阶要献计,慌忙问道“:哪三件事?”
余阶面色严肃的答到“;其一,封锁消息,将今日所有在场的侍卫官员,乃至是和尚,全都囚禁起来。另外,应断绝襄阳与临安的联系,派兵驻守个个关隘,严查私信相通之人。这样才能做到万无一失。再将史弥远的罪证,尽数掌握在自己手中。如此,消息不得走漏,即使走漏,到时我等只怕已经回到了临安。在者,即便史弥远将此事放到朝堂上,有大把证据在手,殿下也不怕他。至于这其二,殿下需要迅速将这襄阳所有屯驻兵丁,尽数掌握到自己手中。如此,殿下便有了保障。进能解枣阳之围,退能守荆襄安定。至于其三,现下襄阳文官几乎都在方才的混战中被杀,殿下可发出求贤令,应征本地贤才填充空缺,待我等回临安之时,殿下可吩咐几位兄弟,留在这襄阳打点各处,即使到时史弥远真的要对我等下杀手,这襄阳重镇也绝对会站在殿下这边。”
宋宇沉思片刻,继续问道“:这第一倒是好办,封锁消息不难,可我听你的意思,只要日后回了临安,他史弥远见我们没死,必然会翻脸?”
余阶见宋宇仍存侥幸心理,继续回道“:殿下,小弟认为,史弥远借着襄阳之利,北接金国,内通百官。可以说是史弥远的七寸,也不为过。方今七寸被打,殿下掌握了史弥远大批秘密。一旦回朝,这些秘密若是公之于众,他史弥远哪怕通天本事,也洗不清了。殿下若不信,可询问史嵩之这厮,想必府中,会有不少见不得人的书信,或是暗中所做的交易。”
“:那这第二,收服襄阳各军,要如何做?”
“:殿下,方才不是说了,这荆襄士兵,多是岳元帅旧部,孟珙小将军的父亲孟宗政,也是岳元帅的旧部,这事你得问孟小将军。”
孟珙见余阶将话题转向自己,开口说道“;殿下可拿出史嵩之的印信,并您的太子令牌,交给小将,小将愿亲去说服襄阳各营。”
“:万一这襄阳兵丁,只认他史嵩之命令。又当如何?”宋宇犹豫的说道。
孟珙一听,哈哈大笑“:殿下,这襄阳兵丁,巴不得他史嵩之滚蛋呢。”
“:哦?怎么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