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宇细一琢磨:没有迷药?我也没喝过啊?史嵩之劝酒,直接被我挡了回去。
转过头看向厅内众人“;厅内酒中可有迷药?”
方才领着忠义军回来的杨妙珍听宋宇问起,出言答道“;殿下,我倒是喝了不少,确实没有迷药。”
宋宇此时感觉事情很不简单,继续追问盛章道“:继续说下去。”
盛章见宋宇有些信了,长出一口气“;殿下,其实旁厅那桌酒宴,也没有迷药。所以殿下的这帮兄弟,才能及时赶来救殿下。”
宋宇摆摆手“:盛大人,别拿我当三岁小孩。方才倘若不是小妹暗中提醒,现在你我只怕调了个个。我是被审之人了吧?”
盛章被宋宇一番言语,说的满脸疑惑之色。这也难怪,方才王焕君说话之时,他早已被押到了后厅,又如何得知中间出了差错?
只见这盛章好奇的问道“:小妹?殿下哪里来的小妹?”
宋宇看这盛章确实有点问题,为了搞清楚真相,也不瞒他。将方才之事,仔细叙述了一遍。盛章听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殿下,原来中间出了纰漏。其实旁厅就算没有殿下小妹提醒,也无大碍。因为酒中根本就没有迷药。”
言罢,盛章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原来这盛章在宋宇出发前一天,便受了史弥远之命,来这襄阳布置杀害宋宇。
由于史弥远行事紧密,又给盛章身边选派了二十余个好手。使得盛章丝毫没有时间与机会去提醒宁宗皇帝。
无奈之下,只好惴惴不安的来到了襄阳。直到日前宋宇等人到来。这盛章才开始两手准备。
一方面,教唆史嵩之如何布置。
另一方面,阳奉阴违,寻机搭救宋宇。
这假作放迷药,只是其中一件。
让史嵩之将大部分营兵陈兵府外,则是第二件。
第三件,这盛章一直在史嵩之身边徘徊,而不去监视余阶等人,实是为了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为挟持史嵩之,搭救宋宇作打算。
宋宇听完他一番高论,仍很疑惑“;你说你一直在寻找合适时机,挟持史嵩之,可本殿下被围困那么久,也没见你动手,你说的,未免牵强。”
盛章尴尬得笑了笑“;殿下,您身边这些人,个顶个的英雄好汉,身手了得,尤其是那道士还有这位姑娘,二人之力,保得殿下毫发未损,后来冲进来那大汉,更是在士兵中左冲右撞,如入无人之境,有他们在,盛某都怀疑被埋伏的其实是史嵩之。”
宋宇冷笑一声“:我姑且信你一面之词。”
嘴上说信,其实宋宇心里门清,像盛章这样的,八成是双料卧底,墙头草,随风倒,两边下注。
为了确定盛章言语的真实性,宋宇转过头对着赵国吩咐道“;赵兄弟,去,到旁厅拿一坛酒来。给这盛大人满上。”
赵国领了声喏,向外走去。
盛章见宋宇如此小心,哈哈大笑“:多谢殿下赐酒。盛某愧领了。”
宋宇捏着下巴,仔细的打量着盛章:这厮在历史上笔墨太少了。只道是史弥远心腹。还真是不太好下决定了。
至于宁宗,宋宇穿越来之前,就觉得他是个软柿子,皇后大臣随便捏。来了之后,宋宇觉得宁宗好像藏拙了。为何?很简单,历史上,为什么傻不愣登得太子赵竑,一直敌视史弥远,史弥远却没法下杀手?恐怕和宁宗的保护密不可分。
而且这宁宗不管太子如何胡闹,史弥远如何陷害,一直到死,都不曾有过另立储君的打算。
可见这宁宗很有想法,不是轻易能被人左右得软耳根。可在有想法,宁宗终究没有兵权,更没有能够力压史弥远一头得能力,以至满朝皆是史弥远爪牙,最终于弥留之际没有足以托付后事的,有实力得大臣,来保住太子赵竑的皇位。
宁宗死后史弥远的奸计得逞。扶持理宗即位,史弥远更是趁着朝中自己一家独大得局面,轻易就将太子给弄死了。
由此可见,这宁宗对太子生死,有多重要。身为一介君王,如果真的一点兵权都没有,恐怕就不只是在朝堂上没有话语权这么简单了。更不可能护得太子平安。宁宗表面上被后权压制,可细一想,后权和史弥远的相权,又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制衡关系,宁宗夹在两权之间,似是起到似有似无的平衡作用。
虽然表面上宁宗手中没有兵权,可或明或暗,让史弥远不敢任意妄为。宁宗除了后权制衡,保不齐也会拉拢一些禁军将领,不然,就凭史弥远现在表面所展现的实力,谋朝篡位,简直易如反掌。而这盛章,可能也确如他所说的那样,是宁宗暗地里拉拢的禁军将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