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生看都不看,双枪交叉射击,火力瞬间暴涨,精准的点射将试图从正面冲来的三名敌特压得抬不起头,其中一人胸口爆出血花,踉跄倒地。
两人背靠着水泥墩,形成了交叉火力掩护,顾家生的枪法极准,几乎是枪枪咬肉,勃朗宁手枪在他手中发挥了最大效能。
此时的街道已成修罗场,子弹横飞,硝烟弥漫,爆炸声、枪声、惨叫声不绝于耳。残存的警卫士兵也终于依托车辆和街垒,与数量占优的日本特工展开了惨烈的对射。MP18冲锋枪的连射声、毛瑟手枪的清脆单发、日军南部手枪和冲锋枪的枪声混杂在一起。
日本特工亡命至极,不断有人试图借助火力掩护强冲,甚至还有抱着手雷试图同归于尽,但都被顾家生和警卫班精准的枪法拦截在途中。
激战中,一颗手雷滚到水泥墩附近。
“四少爷........小心!”
顾小六根本来不及思考或捡起扔回,他猛地发出一声嘶吼,用尽全身力气纵身朝着旁边的顾家生狠狠一撞。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灼热的气浪和无数致命的破片瞬间肆虐开来。
顾家生被顾小六这舍命一扑,直接撞得向后翻滚了两圈,堪堪避开了爆炸最核心的杀伤范围,他只觉得一股炽热的气流裹挟着碎石和弹片从头顶呼啸而过,震得五脏六腑都差点错了位,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尖鸣声。
他猛地抬头,只见刚才两人据守的水泥墩已被炸塌大半,而顾小六.........他躺在离爆炸点不到一米的地方,浑身是血,背部、大腿更是一片血肉模糊,身上嵌满了细小的弹片和碎石,他.......就这么一动不动的躺着.......鲜血在他身体周围慢慢形成一团血泊。
“六儿!”
顾家生发出一声狂嚎,双眼瞬间变得血红。他看着那个从小跟着他、替他挡过无数明枪暗箭、喜欢叫他“四少爷”的兄弟此刻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躺在血泊里.........
“我操你祖宗....小鬼子!”
顾家生彻底疯狂了.........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甚至不再寻找掩体,目光扫过身边一名倒在血泊中、仍紧紧握着MP18冲锋枪的警卫班弟兄,他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抄起那支还带着战友体温和血迹的冲锋枪,另一只手仍紧握着他的勃朗宁手枪。
一长一短,此刻的他,不再是运筹帷幄的将军,而是变回了那个在战壕里用鲜血和怒火厮杀的亡命徒连长。
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食指死死扣住了MP18的扳机。
“哒哒哒哒哒!!!”
MP18冲锋枪特有的、急促而撕裂布帛般的连发射击声疯狂响起,一整个弹匣的冲锋枪子弹被他以近乎疯狂的方式,扫向敌人可能藏匿的所有方向。
子弹形成的金属风暴瞬间笼罩了街角、窗口、巷口,砖石碎屑四溅,木屑纷飞,躲藏不及的日本特工瞬间被撂倒两三个,惨叫着从高处跌落或“扑街”在场。
打空MP18的弹匣甚至不需要几秒钟,顾家生丝毫没有停顿,右手勃朗宁手枪同时喷出火舌。
“砰!砰!砰!”
一个试图转移位置的敌人应声倒地。
他一边射击,一边大步流星地冲向顾小六的方向,完全无视了啾啾飞过的子弹,有子弹擦着他的胳膊飞过,带出一溜血痕,他却恍若未觉。
“快~~掩护军座!”
残存的警卫班士兵看到顾家生如同疯虎般、手持冲锋枪横扫千军的模样,也全都红了眼,拼死用更强的火力压制四周,并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构筑临时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