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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言攥着镯子站在柜台前,指节收紧又松开。
他现在真的很缺钱。
要买药,要吃饭,还要住店。
“十五两,不能再少了。”
掌柜不为所动,继续翻着他的药材抽屉。
“掌柜,您再加点吧。”温书言的声音又低了一度,“我夫君生病了,需要钱抓药……”
“欸。”掌柜终于转过身来,叹了一口气,“看你这么可怜,十两。不能再多了。”
温书言攥着镯子想了想,一咬牙:“好,十两就十两。”
他接过那锭沉甸甸的银子,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医药费大概要四五两,剩下的钱也够他们吃一阵子的。
他攥着刚换来的钱,先去成衣铺里买了两身换洗的粗布衣裳,又去街角的包子铺买了三个肉包子,一个白面馒头。
卫君临还在生病,得吃点好的补补身子,他自己吃馒头就好。
温书言一路小跑着往回赶,棉衣抱在怀里,包子揣在袖中还是热的。
快到医馆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胸口猛地绞痛了一下,像有人拿锥子狠狠地扎了一下心脏。
这一下疼得他腿一软,差点直接摔在路上。
他伸手扶住旁边的土墙,弯着腰缓了好一阵,直到那股刺痛慢慢退成闷痛,才慢慢直起身。
应该是跑得太急了,温书言没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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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闷的咳嗽声,压低的交谈声,苦涩的药草味在空气里混成一片。
还有身体上真实而持续的疼。
所有一切,都在告诉卫君临一件事:他还活着。
他猛地坐起身。
“公子您别乱动,给您换药呢!”
守在床边的医童被他吓了一跳,手里的药碗差点打翻。
卫君临快速扫视着周围,陌生的屋子,粗布帘子,泛黄的经络图,房梁上吊着的干药材。
一个陌生的地方,身边却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温书言呢?他在哪?你有看到他吗?”他一把抓住医童的胳膊,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力道有多大。
“这位公子冷静一点,先松手!”医童被他捏得手腕都麻了,龇牙咧嘴地往外抽,可那人的手劲大得出奇,根本抽不动。
“你是说你夫人吗?”
“是他!”卫君临重重点头,“你见过?他在哪?他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伤得重不重?他人呢&ash;&ash;”
“停!”
医童伸出另一只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终于把自己的胳膊解救了出来,揉着发红的手腕,语速飞快答道,“见过,他看起来没事。他现在出去了,应该很快就回来。”
“我去找他。”
卫君临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他手臂上的绷带只缠了一半,草药膏糊得乱七八糟,医童拦都拦不住。
“等等,你回来!师傅……”
卫君临没有走几步。
他推开医馆的木门,正要跨出去,迎面撞上了刚从街角拐过来的人。
老槐树立在两人之间,光秃秃的枝丫上积着昨夜的雪,一阵风吹过,雪簌簌地落下来,像一场小型的、只为他们两个人下的雪。
第79章 我终于知道你是谁了
温书言正从院门口走进来,他换了一身粗布衣裳,怀里揣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头发随便拢了拢披在肩上,几步路走得微微喘。
在看见卫君临的那一刻,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夫君……”
他还没来得及说出第二个字,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整个人拽进了怀里。
胸口贴着胸口,温书言感觉到卫君临那颗心脏隔着衣裳重重地砸在他的心口上,很快,很乱,像是在把过去几天的恐惧和煎熬一股脑地往外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