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 2)

那声音不大,却尖尖的,细细的,像一根针扎进顾临渊的耳朵里,又顺着耳朵一路扎进了心口。

他整个人狠狠一愣,停下来,撑在影七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影七躺在他身下,头发散了一枕,眼睛里蓄着水光,睫毛湿漉漉的,像两只溺水的蝴蝶。

顾临渊的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是真不怕别人知道你在本王床上?”

影七抿住唇,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太疼了……”

话虽这么说,可他心里却在说:我怕什么?顾临渊,我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的。

但他面上不显。可怜巴巴的,像一头特乖特听话的小狗。

顾临渊盯着他看了两息,低头继续。

药膏不知什么时候被踹到了床角。顾临渊伸手够过来,指尖挖了一块,冰凉的膏体在掌心捂了捂,然后利索地抹上去。

影七的身体绷了一下,又慢慢软下来。

可顾临渊的动作忽然停了。

“呃&ash;&ash;”

影七连忙翻起身子,把他抱在怀里,帮他:“主子,要慢慢的来。”

顾临渊缩在他怀里,脸红了,浑身上下都红了,一颗心都开始跳,也不知道是体内的火,还是什么。他整个人僵着,像是被人点了穴,连呼吸都忘了该怎么继续。

可终究他又把人压了下去。

必须他在上面,必须。

他扣住影七的肩膀。

影七扣住他的腰。

两个人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重&ash;&ash;

然后两个人同时软下来。

影七又把人搂进怀里,紧紧的搂着。手臂箍在顾临渊脊背上,像是怕他跑了一样。声音哑哑的、软软的、湿漉漉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主子……”

顾临渊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不肯抬头。

脑子里的烟花还在炸,一朵接一朵,炸得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炸得他从头皮麻到脚趾,整个人都是酥的、软的、轻飘飘的,像被人抽走了骨头,连魂都飞了。

他喘了口气,热气全喷在影七的锁骨上,烫得那人微微一颤。

顾临渊缓了缓,终于从影七颈窝里抬起脸来。

而影七,也正看着他。

那张脸好看的更加惹眼了。桃花眼尾泛着红,洇开一片薄薄的绯色,像是被人拿胭脂细细地晕染过。脸颊也红扑扑的,白里透红。几缕碎发贴在颊边,被汗濡湿了,弯弯曲曲地勾在耳廓上,风流蕴蕴,好看得不像话。

顾临渊一把掐住那汗淋淋的下巴,嗓音哑得不成样子,气势却十足十:“本王警告你,你要是碰过别人&ash;&ash;”话音戛然而止,又迅速续上,“本王阉了你。”

话音刚落,他身子猛地一僵。

因为两个人还是刚刚亲热的姿势,没变。他整个人还压在影七身上,大腿贴着大腿,小腹贴着小腹,严丝合缝,一点多余的空隙都没有。

所以他能够很清晰很清晰地感觉到&ash;&ash;

那狗东西又支棱了。

第12章 主子,属下走了

不光支棱了。

影七的心跳还更加砰砰砰的,透过胸腔传过来,又快又重,像有人在里头擂鼓。

因为他很清楚,这个人有点点在意他了。虽然不多,但在意了。这个人嘴上说着要阉了他,可那话底下藏着的东西,他听出来了。

不是威胁,是怕。怕他碰过别人,怕他不是自己的。

影七心里软了一下。

就算他不在意,他能够说出那句话来,他也感到满足。

他总有一天会让他在意他,爱上他。

他有的是耐心。

他凑过去啄了啄顾临渊的唇,一下,两下,三下,轻轻的,像小鸡啄米。啄完了也不退开,就那样贴着,嘴唇蹭着嘴唇,含含糊糊地说:“主子,属下不会,绝对不会……属下这辈子就主子一个人。”

顾临渊的耳根红得能滴血。

他猛地撑起身体,从那片滚烫的纠缠里挣脱出来,翻身坐到一旁,扯过被子胡乱盖住自己。动作又急又快。

“滚开,脏死了。”他别着脸说,声音又硬又冷。

影七被晾在一边,光裸的肩膀露在外面,被子被扯走了大半,他也不抢,只嘴唇微微抿着,像只被主人嫌弃了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