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 2)
他要哥哥,不要自己。
影七把手指从嘴里拿出来,低头看了看,然后慢慢露出了一个委屈的表情。
哥哥只陪了他一次,就把他给赶走了。澡都不让一起洗。
但没关系。早晚他会跟哥哥一起洗澡的。不光要洗澡,还要在这汤池里恩爱。水汽氤氲间,他要让哥哥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他一定会让哥哥爱上他。
影七重新闭上眼,脑子里那张脸缓缓变了样子。
不再是情动时眼尾泛红的顾临渊,而是另一副模样。
黑色的铠甲,冷铁般的色泽,肩甲上凝着未干的血迹。银枪握在手中,枪尖抵着地面,身后是猎猎翻卷的帅旗,是漫天的烽烟与落日。
那一年,他十九岁。
那一年,顾临渊二十二岁。
影七记得很清楚。太清楚了。清楚到闭上眼,连风的味道都还在。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他。
思绪戛然而止。之后的事,影七就不太乐意想了,到底是不开心的。
更让人来气的是,这才过了五年,顾临渊居然妻妾成群了。
影七的手攥成了拳头。
又缓缓松开。
行吧,他忍。他原谅他年纪大了,是该娶妻生子了。
可老天爷也挺够意思,他偏偏不能生。
影七嘴角的弧度又勾了起来,直到走出汤池,那弧度也没消。
汤池边已经摆好了一套崭新的暗卫服。影七认认真真翻了个遍,还凑上去嗅了嗅,确认没有任何纰漏,这才往身上一披。
回到卧房,和衣小憩片刻。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便起身离开别院,回了王府。
今日他当值。
巧了。当值的点,就在书房外面。
此刻,影七正趴在书房门外廊下的一根粗梁上,一眨不眨地往里看。
看顾临渊批折子。
嘴唇轻轻咬着,恨不得把眼珠子抠下来黏在顾临渊身上。
可看着看着,顾临渊忽然起了身。
然后,咣当一声,把门关上了。
影七:“……”
至于吗?他不就是看看?他又没出声,又没流口水,又没从梁上掉下去。
至于。
顾临渊心想:太至于了。他都想把那个狗东西发配到边疆了。
他是谁?他是顾临渊。堂堂王爷,什么风吹草动感觉不到?那狗东西的目光都快把他身上烫出两个窟窿了,还搁那儿装隐形人呢。问题是,你装就装吧,你好歹把脑袋缩一缩。脑袋都快从梁上耷拉下来了,跟个吊死鬼似的,谁看不见?
真是越来越狗胆包天了。
顾临渊重新坐回到紫檀木长案旁,提起笔,却再也批不下折子了。
气的。
憋屈的。
他那处明明能支棱,可为什么,就是不中用呢?
吃的药不少,扎的针也不少,可那处就是不中用。
好不容易中用了一次。
还是……在一个暗卫的嘴里。
顾临渊的耳朵“唰”地就红了,红得能滴血。
脑子里全是昨晚滚烫的画面以及那两片雪白又柔软的肌肤,一脚踢上去,跟发好的面团似的,又弹又软,手感和触感同时在脑海里炸开。
顾临渊的脸也红了,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
他猛地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低头批折子。笔尖刚蘸了墨,刚要落下去&ash;&ash;
“王妃,王爷在忙。”门外传来南六的声音,客气中带着一丝为难。
“我找他有事。”另一个声音响起来,清脆,理直气壮,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横劲儿,“急事,大事,人命关天的事。赶紧通传去。”
是伍昭。
顾临渊的笔顿住了。
伍昭身后还跟着葡萄,葡萄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稳稳当当地放着一碗茶。
南六的目光落在那碗茶上,沉默了片刻。
“王妃,王爷真的在忙。”
“让开。”伍昭瞪了他一眼,裙摆一掀,径直就要往里冲,“我找他有事!急事,大事,人命关天的事。”
顾临渊搁下笔,闭了闭眼。
他在想一个问题:这府里,到底谁才是王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