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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因为那玩意儿它又活了。

被沈砚摸了两下就活了。精神抖擞,气宇轩昂,像憋了一肚子委屈终于等到了青天大老爷。

顾临渊此刻的心情,四个字:欲哭无泪。

他很想问一句:什么意思?他那根东西,难不成从娘胎里出来就盖了章?上头写着“此物专供沈砚把玩,旁人不得擅动”?

天理呢?

沈砚这下子放心了。

放心什么?当然是放心他的小宝贝还对他有反应了。

天知道,当时在浴桶里,那场面把他吓掉了多少条命。保守估计,至少三条。

然后他把手收了回来,没再做什么过分的事,只是把人搂得更紧了。一只手臂箍在腰上,一只手掌贴着后背,把人整个儿嵌进自己怀里。胸腔贴着胸腔,砰砰砰砰,两颗心跟擂鼓似的,你一下我一下,谁也不肯慢半拍。

顾临渊张张口,又张张口。嘴唇开合了三四回,喉结上下滚了滚,却愣是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可他难耐极了。

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想要他,想要触碰,想要更多更多。那团火,从骨头缝里往外烧,烧得他手脚发软,烧得他嗓子发干,烧得他恨不得一头扎进沈砚怀里,把自己整个儿交出去。

可他还要脸。

哼。

顾临渊在心里狠狠地骂:

狗东西。狗皇帝。你撩火,你撩起来你就不管我了?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骂完又觉得不解气,又在心里把沈砚拖出来鞭了八百回合。骂他不要脸,骂他不是人,骂他手不老实嘴也不老实浑身上下没一个地方老实。

骂着骂着,忽然拐了个弯&ash;&ash;

那我呢?我让他摸了两下就那样了,我算什么?

……算了,这个问题不能想。

就在这时,后背那只手忽然收紧了,掌心热乎乎的。他那些张牙舞爪的火气,莫名其妙就软了半截。

更气了。气沈砚,更气自己。

顾临渊你有没有出息?人家一搂你就缴械?你刚才那股狠劲儿呢?

……算了。

他在心里又骂了一句“狗东西”。

然后闭紧嘴巴,把脸往沈砚胸口一埋。

不骂了。

……才不是不气了,是骂累了。

....

另一边,别院里。

书云和书音一大早就出去“溜”了。溜达了一圈回来,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捞着。

石凳旁,书云一边剥糖炒栗子,一边拿眼风扫她:“你确定……你眼睛睁大了?”

书音直接翻了个能挂月亮的白眼,嘴唇动了动,懒得搭腔。

但那眼神翻译过来分明是:您老人家要不信,自己上啊?

“行吧,明天再出去转转。”

书音接得飞快:“明天把玄一也带上,三个人,总不至于还瞎吧?”

结果呢,照样什么也没有。

书云就那么大大咧咧地在街上晃,晃得跟闲逛似的,可愣是没一个人正眼看她。

说到底,萧弛又不是傻子。那本画册,早在二王府书房的密室里,当着顾予安的面,烧得连渣都不剩。

他怎么可能让绣衣使衙门把那帮人当无间司探子来抓?就算真是,他也不抓。顾临渊自然会护着。万一顾临渊第二天就上门要人,他是打算装死,还是现场编?

再说了,那批人早就撤了。他知道。

从始至终,他知道的事情,远比别人以为的要多得多。

至于顾予安?

被萧弛一提醒,他也拐过弯来了。不怕一万,就怕顾临渊想顺藤摸瓜。所以他也老老实实的。这事,就当翻篇了。虽然是他干的,但他死也不能让顾临渊知道是他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