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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呢?他是晋国的皇帝啊。

来,你告诉我,这一局棋,谁是最大的赢家?

是他。

是他沈砚啊!

可问题是,这事儿真不是他干的。真!不!是!他!干!的!

他敢拿命发誓!他敢拿晋国历代先帝的牌位发誓!

但有用吗?有人信吗?

反正南六不信。

南六那个畜牲不信。

那个畜牲从宫里急匆匆回来,进了院子,一句话没说,拉起北七就走。他刚想迈腿跟上去,南六头都没回,只轻描淡写地冲王府侍卫撂下两个字:“拦着。”

就两个字。拦着。够了吧?什么都说了。

第117章 哥哥,你还好吗?

沈砚站在四王府的院子里,站在瓢泼的秋雨里,一动不动。

雨水砸在他脸上,砸得他睁不开眼,砸得他满脸都是水。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他浑身湿透了,衣袍紧贴在身上,像个从水里捞出来的、无家可归的孤魂。

玄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只敢单膝跪在雨里,一句话不敢说。

沈砚抬起头,任由雨水砸进眼睛、砸进嘴里。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又薄又苦,像是从嘴角硬挤出来的。

他忽然觉得命运这玩意儿,真他娘的会开玩笑。

他千里迢迢地跑到陈国,装暗卫,撒娇卖痴,费了老大的劲才把自己塞进顾临渊怀里,眼看就要得手了。结果呢?

结果老天爷一抬手,把他的美梦连锅端了。

连渣都不剩。

玄一死死咬着牙,终于忍不住出声:“陛下,求您保重龙体&ash;&ash;”

沈砚猛地回过头,蹲下身来,一把拎住玄一的衣领。力道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玄一的脸色瞬间白了个干净。

沈砚开口了,话很轻,很慢,一字一句的:“来,你告诉朕&ash;&ash;朕如今,该如何保重龙体?”

玄一再也不敢出声,连呼吸都屏住了。

沈砚看了他片刻,忽然松开了手。

然后他坐了下来。就坐在玄一跟前,就坐在雨里,就坐在泥里。冰冷的水浸透了衣袍,泥浆漫上了膝盖,他浑然不觉。他闭上眼,睫毛上挂着雨水,微微颤着。

玄一眼眶一红,连忙匍匐下去,整个人伏在地上,双手撑着泥水,一寸一寸往后退,把额头死死抵在泥地里。

沉默了很久。

雨声填满了整个天地。

沈砚终于又开口了,语气轻飘飘的:“还跪着干什么?给朕去查。查清楚到底是谁,下了这么一盘好棋。”

“是!”玄一的声音发着抖,瞬间消失。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雨声,铺天盖地的雨声。

沈砚在原地坐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倒了下去,整个人躺进泥水里。雨水灌进他的耳朵,灌进衣领,灌进他张开的嘴里。他没有动。

他就那样躺在雨里,一直躺,一直躺。

一直躺到报丧的钟声,一声接一声,穿过雨幕,传遍整座京城。

陈帝驾崩了。

沈砚猛地弹坐起来,像被什么从梦里狠狠拽了出来。他坐在原地,泥水从发梢往下滴,滴在手背上,一滴,又一滴。他整个人愣在那里,眼神空茫地望着前方,嘴唇微微张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比刚才更碎了。碎得连捡都捡不起来了。碎得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他想&ash;&ash;

他想冲出去,想骑马,想不顾一切地奔到那个人面前&ash;&ash;

他想抱住那个人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闷闷地告诉他: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我干的。你可以怀疑任何人,但你不能怀疑我。

他更想抱紧他,贴着他的耳朵告诉他:你还有我。哥哥,你还有我。不管别人怎么想,不管天下人怎么想。你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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