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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沈砚突然痛呼了一声。
那一声叫得,嗓子都快劈了:“哥哥&ash;&ash;!你不带这样的啊!”
只见顾临渊正叼着他肩头的一块肉,牙关咬得死紧,那架势,活像一只护食护急了眼的大猫。
咬完了,又低头去吻那个牙印,亲得又轻又慢,仿佛刚才那一口咬的不是沈砚,而是什么深仇大恨的仇人。这会儿亲的才是他家阿砚刚刚长好的伤口,温温柔柔,细细密密。
“这是你该受的。”顾临渊的声音哑得快听不清了,可那股子理直气壮的劲儿,隔着八百里都能闻见。
沈砚疼得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龇牙咧嘴的,偏偏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好好好,我该受的,我该受的。哥哥咬得好,咬得妙,咬得呱呱叫&ash;&ash;”
话音还没落地,顾临渊就一把把他推倒了。
那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说来也怪。
他每次都这样。起初羞得耳根通红,嘴上硬得像煮熟的鸭子,可一旦开了闸,那就了不得了。
有时候比沈砚还疯,还不要脸。
平日里多矜贵一个人啊,端坐在那儿跟庙里的菩萨似的,不动如山。可往床上一滚,好嘛,菩萨直接下凡了,不但下凡,还当场变妖精。
“宝贝,呼&ash;&ash;真想跟你死在这床上&ash;&ash;”
你听听。你仔细听听。
这是顾临渊能说出来的话?
可偏偏就是他说的。
沈砚仰躺在床上,手臂松松揽着顾临渊汗湿的腰,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连眼皮都懒得抬。
他听着这话,喉结滚了滚,声音又哑又碎:
“行。”
顿了一下。
“……那就死在这床上。”
可下一秒,两人同时僵住。
门外有人拍门,拍得又急又紧,鼓点似的,一下撵着一下,连口气都不带喘的。
第150章 除夕夜
拍门的是顾宴秋。
“皇叔皇叔&ash;&ash;是你在偏殿吗?皇叔皇叔&ash;&ash;我害怕&ash;&ash;皇叔皇叔&ash;&ash;我真的好害怕啊&ash;&ash;”
那声音又细又软,带着颤,听着是真怕,不像装的。
沈砚:“……”
怎么说呢,他感觉小沈砚都被这一嗓子吓得打了个哆嗦,正可怜巴巴地往回收。
他闭了闭眼。
他跟他哥哥正亲热到要紧处呢,这小兔崽子跑来拍他的门。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你说你怕你倒是早点怕啊,你非得卡在这个节骨眼上怕&ash;&ash;
万一把他吓出个好歹来,吓出个不可逆的好歹来,他找谁赔去?
不是&ash;&ash;
“他、他怎么知道咱俩在偏殿的?哪个兔崽子说的?”沈砚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恼羞成怒。
顾临渊没答话。
他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那盏快烧干的烛火。然后又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趴回沈砚胸前,整张脸埋进去,一声不吭。
可他心里也已炸开了锅,翻江倒海地嚎:
干什么,顾宴秋,你不在正殿好好睡觉,跑来敲我的门干什么?
你堂堂天子,九五之尊,你就这点出息?你不就是看见了一匹被下了药的马吗?你至于吗?!你知道你坏了多大的事吗?!啊?
可这些话,他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他只是闷闷地在沈砚胸口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又长又沉,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门外,顾宴秋还在坚持不懈地敲,小嗓子脆生生地穿透门板:“皇叔皇叔,我真的好怕&ash;&ash;皇叔皇叔&ash;&ash;皇叔夫皇叔夫,我怕&ash;&ash;”
中间夹着小豆子又急又碎的声音,都快哭出来了:“陛下,求您了求您了,别敲了,求您了……奴才会没命的,真的会没命的&ash;&ash;”
可顾宴秋根本不理他,嗓门反而更亮了,理直气壮的:“凭什么不能敲?他是我皇叔,亲的!亲的!再说了,两个大男人又生不了孩子,不就亲个嘴,早亲完了&ash;&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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