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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靠在车壁上,佛珠转得愈发悠闲了,嘴里又啧啧了起来。
可就在那时&ash;&ash;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骤然由远及近,劈开满街的喧嚣,直直地朝这边碾了过来。
紧接着,是书音和费一同时勒马的声响。
然后,是书云的声音,带着跑了一路还没喘匀的气息,劈头就问:“公子呢?”
第163章 顾临渊中毒
沈砚顿时心里一咯噔。
他二话不说,弯腰就往车外钻,动作快得差点被车帘子绊了个趔趄。
书云已经翻身下马,单膝跪在马车旁,额前的碎发被汗粘在脸上,嘴唇都在发抖。她抬起头,声音打着颤,一字一字往外蹦:
“主子,奴婢失职!主夫他......他受了北祁暗器,中毒了。”
沈砚脑子里“嗡”了一声,佛珠差点没握住。
.....
当沈砚赶到皇宫时,偏殿里的气氛已经沉得几乎拧出水来。
王太后瘫坐在外殿的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却执意不肯离开。
一见到沈砚进门,那眼泪便再也止不住了,扑簌簌地往下落。她嘴唇哆嗦了好几回,像是想说什么,可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只剩一双通红的眼睛望着他,满是无措与哀求。
小皇帝顾宴秋不在,想来是被萧相命人带走了。
此刻正沉着脸主持大局的,正是萧相。
沈砚扫了一眼他和王太后,连招呼都没打,大步流星地径直往内室走。
此时此刻,他顾不上任何人。
他只想见到他的哥哥,唯愿他平安无事,旁的什么都好说。
内室里,御医们挤作一团,叽叽喳喳地争论着,声音嗡嗡的,像一窝被捅了的马蜂。
沈砚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去,一个接一个地将他们拨开,动作粗暴得不像话,却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等他能看清榻上的人时,心猛地揪了一下。
顾临渊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像一张宣纸,连嘴唇都没了血色。左臂已被包扎妥当,白色的布条缠得整整齐齐,可真正要命的是毒。
那些蜿蜒在皮肤下的青黑纹路,像蛛网一样攀爬着,触目惊心。
沈砚扑到榻边,一把抓住顾临渊的手,紧紧握了握。那只手凉得不像话。
沈砚强迫自己稳住,再稳住。
他喉头滚了滚,开口时声音不大,却沉得像坠了石头:“现在情况如何?”
屋里安静了一瞬。
御医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李御医硬着头皮站了出来。他不敢抬头,声音都在打哆嗦:“回、回南帝……王爷中的是北祁的一种奇毒。说来倒也不算难解,可难就难在&ash;&ash;”
他狠了狠心,扑通跪了下去。
“陈国没有那味药引啊。”
沈砚抬起眼看他,目光像一把刀:“需要什么药引?”
李御医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小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北祁的……石斛花。此药用到者甚少,且价逾千金,故而……故而未曾预备。”
沈砚稳住自己,沉声问:“你们能拖多久?”
李御医趴在地上,偷偷看了一眼身后的一位老者,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五、五……五日。”
“要你们何用?”沈砚的声音骤然冷下去。
纵然这不是他的南晋,是陈国。他还是在一瞬间抽出了腰间的软剑。寒光一闪,剑锋狠狠劈向身侧的空气,发出“嗡”的一声锐响。
满屋御医齐刷刷趴了下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内室门口,萧相连忙踏进来,拱手弯腰:“南帝,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