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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太尉平素就和御史大夫不对头,两个冤家的儿子见了更是冤孽赶到了一起。
朱璟宁屈尊降贵的抬眼,认出了谢曜就是谢御史家的龟儿子,上下两张嘴皮子一吧嗒就率先开始讥讽,算是替自个儿老爹出气。
郦安第一臭嘴那可不是说着玩的,两人就这么一来二回的吵起来了。以至于到后来根本忘了两人一个是冲黄家姑娘、另一个是冲霍家小姐去的,原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一场架,也不知怎么的就这么打了起来。
朱璟宁身为太尉嫡子,吃了这等哑巴亏也不是呆子,他一脸是伤的堵在谢家大门口,正巧撞上了谢家大郎出府。谢家大郎听完下人叙述,脸色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当即便跟着巡街武侯把谢老三给押回了家。
世家大族家规条例千千万,花样多形式也多,可放眼北齐还属他老谢家的最严,剥了衣服鞭笞是第一条。
好死不死的是,太尉和御史大夫两家还是隔了一道墙的邻居。这边谢曜被扒光了衣服捆在木凳上打,那边朱公子裹着纱布隔着一道墙吹拉弹唱,夜夜笙歌,好不热闹,生怕谢老三听不见。
朱太尉素来是个武夫,看隔壁那白莲花谢御史不爽甚久。
当头一件便是谢御史洁身自好不常娶侧室,自家夫人成天拿着这事儿说道,一口一个你看人家谢定承如何如何,听得朱太尉深觉若不是谢御史不纳妾,自家夫人可能隔天就卷铺盖顺着墙过去了。因此,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允了自家儿子胡闹。
朱璟宁看自家老爹都不说话了,气焰更是嚣张,他撺掇着工匠搬来木梯,架在自家墙上,亲自拉起悲戚戚的二胡,悲伤的他嘴角上扬,险些撕裂耳廓,因为悲伤过度所以换了唢呐来吹,十分友好的鼓励芳邻谢老三不要因为身残就志不坚。
那边鞭笞声响与这边乐器之声交相辉映,朱公子轻展笑颜,露八齿,自认美极。他于月色下灵光一现,文思泉涌,当即点墨,用学了不到三五年圣贤书的好阅历对月作诗。
翌日,一首妙哉至极的文章便流传郦安。
躺在塌上养伤的谢老三见下人看他眼神躲闪,非得逼问,最后看到了朱公子对仗工整、字字珠玑的绝品文章。
谢三壮,谢三强,谢三吃饱揭瓦梁。坑不多,粪不少,炭炉最爱啃茅房。
俗话说才不外露,因为文章辞藻过于华丽外放,细品却内韵深厚,似有内涵之意,令人遐想无穷。最后朱公子也被自家老子打了一顿。
太尉家打人法子更绝。月光下澈,庭中立一歪树,三三两两除了衣服绑在树上抽一顿,再晾一晚上思过。此景绝美,定睛视之,唯一月、一树、一裸男而已。
这仇,上至官场上政见不一的老子,下至两家里嘴炮一流的小儿,就这么荒唐且莫名的结下了。
第18章 犯上
自从被谢家大郎惩戒过一番后,谢曜老老实实的在家里躺了小半月,不能出府的他将大把的时间都放在了膈应朱家公子身上,两个人掐的死去活来。
既是拿了鱼符,好歹也要去大理寺走个过场,李棣不愿遇上玄衣相,所以特地挑了他上朝的时间前往大理寺。
大理寺立在城西,许是刑狱之地格外森寒,他一迈进大理寺的地界,就有几个持着刀枪斧钺的京兵拦住了他,李棣将那半枚鱼符拿出,这些冷面人才为他放行。
自前任大理寺卿王公离世后,所有的案件一应下派给刑部来分担。大理寺是高职,轻易难选继位官员,正值科举定册、边将归朝一应事宜夹杂在一起,皇帝便将选大理寺卿一事搁置下来了。
李棣已经派人查问过了,也知道了个大概。那王公死的确实是蹊跷,夜半时分府内走水,缘何偏巧只烧死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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