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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望泫多看了此人两眼,身侧的燕翎早已消失在混乱中。

拖人的卫兵喝了酒。对待手无缚鸡之力的南国奴,甚至用不了第二个人。

他将少年拖到院里的水池边,拿出一条麻绳,醉醺醺道:“今个喜宴,不宜见血,你便安生去吧!”

少年惊恐摇头,额上的伤口仍在冒血。

正当他将绳子勒至少年脆弱的颈项,忽而起了一阵阴冷的凉风,激起他一身鸡皮疙瘩。

那人嘀咕着什么骂人的语句,刚要动手&ash;&ash;颈侧被冰凉的东西抵住了。

“想活命吗?”

燕翎黑巾遮脸,只露一双冰冷无情的眼,手中利刃紧密地贴在他的颈动脉。

与此同时,地上的少年也结结实实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扑通”一声,坠入湖中。

“不想死就闭好你的嘴,”燕翎迅速交涉一二句,“会有重金送至你家中,否则,你将见到家人的尸体。”

说完,他曲肘把人敲晕,迅速跳入湖里。

那少年惊吓过了头,刚掉下去就晕死了,此刻已经沉了底。

早春的水池凉得冰人。燕翎找着人之后,立刻把他揽了上来。

出水时燕翎被满天的花灯迷了眼。那些灯做得是如此的精美啊,所用的配饰都能抵过怀中少年全身的家当。

他避着人,轻功跃起,抱着少年先一步往汀兰居赶。

夜风吹过他湿透的夜行衣,燕翎却并不觉得冷。

或者说,他习惯于这样的冷。他人的命运、生死,在燕翎的心中掀不起半点波澜。

只是主子有吩咐,“彩头”是他们换的,此人的命运因他们而改写,所以他们必须对其安危负责。

燕翎不曾学过这样的道理。他面无表情地疾行着。

他匆忙搭过少年的脉搏,只能判断出病危,具体是什么情况,还需快快交给鹭沅。

汀兰居仅点了一屋的灯火,在黑夜中不深明亮。

鹭沅早在厅中待命,远远看见黑影,上前来接应。

“怎的湿了?”摸了一手的水,鹭沅把人接过去,“哎哟这不小孩儿吗?”

燕翎拧干自己身上的水,冷冷答:“坠湖了。”

“交给我。”鹭沅抱着人往里走,顺手探了探少年的脉搏,忽而眉头紧皱,不再说话了。

燕翎:“我折回去接主子。”

……

总算挨完了这场无聊的晚会,季望泫在嘈杂环境中待了一晚上,走出来时眼中已有疲色。

此时人群已经散得差不多了,瞿扬倚在门口送客,与他遥遥对上目光。

那是孤傲的,不可一世的一眼,酷似他姐姐。

“季宫主,”瞿扬往回走了几步,怀里还搂着个艳丽的南族少年,朗笑着试探,“久仰大名,不知您莅临南境这不毛之地,为何啊?”

季望泫好脾气的淡笑点头,算是与他打过招呼。

“寻药,”季望泫坦荡回望,“宫中医师说,南境是块宝地。神木谷易主,宫中药材甚缺,因而季某替神医跑一趟。”

“吾州本将熟啊,有何需要,也可给季宫主指条明路。”

酒气深重,季望泫往侧行了几步:“届时必来叨扰,今夜季某便先告辞了。”

马车前,燕翎已经在候着了。季望泫生怕他一个机灵又跪下去让自己踩着上车,忙先攥住了他的胳膊:“虚礼不必,我不习惯。”

摸了过去才知道他身上凉,季望泫坐到车上,把他一并拉了过来:“怎么了?”

“人送回去了,”时间太赶,衣服才烘了个半干,燕翎怕他冷、想挣脱,又不敢,“下过水,不碍事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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