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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元戟,好大的胆子。
那是太子,而他萧元戟,是臣子。
他要替自己向谁报仇?
祁明景躺在塌上,盯着床帐虚空的某点,沉默了片刻。
直到书青闻讯匆匆赶来,祁明景才终于回神,轻唤:“书青。”
饱喝足睡够,书青的元气已经恢复八九成:“殿下,怎么了?”
祁明景看着她,缓缓说:“将院子里守着的人重新安排,我们的人守在内院,驸马安排的人打发出去。往后驸马过来,必须提前通传。若是我歇着……”
他顿了顿,“便请他回去。不许踏进我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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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无秘密。
昨日,宸卫营连夜闯入府邸,带走太子党大臣的消息当夜便传遍朝野。天还没亮,太极殿外的白玉台阶上,站满了面色惶惶的大臣。
曾经与太子党有过接触的,低头便能从擦得雪亮的金砖上,照见自己惨白的脸色。
而三皇子一党,则是置身事外、从容淡定。
萧元戟站在武将首列,云靖府剿匪大捷的消息还没有传回京中,不少大臣都偷偷用余光瞟他,没人知道为什么这位奉旨剿匪的奉国将军兼驸马,会忽然出现在朝堂之上。
大臣中有那么几个心思飞快的。将士忽然不声不响回京,而此时太子又出了事……
程茂松抬脚便走向萧元戟,轻轻一拱手:“驸马回京了。”
萧元戟回身看他,颊边结痂的血痕增添两分锐利煞气,“程大人。”
“云靖府剿匪想必顺利。听闻昨日长公主在宫中病倒,已经连夜回公主府了,不知身子可好些了?”程茂松状似随意地问。
“受了惊吓,在府中歇息。”
昨夜,萧元戟问过书青。
为何那妖道忽然要以真人入药,为何就选中了长公主身边的人?
书青却不知其他,只知道,自己是接到了贵妃的消息,结果在去往鸾鸣宫的路上被太监带走。
此事疑点太多,像是有人趁乱,想要浑水摸鱼对付长公主一样。
可是对付这么一个已经出宫嫁人的,多年来一直以病弱胆小面目示人的女子,究竟能有什么好处?
程茂松正要再问,泰羲帝已经临朝。
众臣迅速归位,齐刷刷地跪了下去。太极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泰羲帝穿着一身玄色龙袍,坐在高高的龙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扫了一眼底下跪着的众人,声音沉沉的,带着压抑的怒火:“传太子。”
几个侍卫,压着一人来到百官面前。
太子身上穿着一身皱巴巴的太子朝服,发冠松散,脸色惨白,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半点不见昔日储君风姿。
被压跪在殿上的一瞬间,从太子眼里缓缓淌下两行泪珠。
“太子。”泰羲帝唤他,“在云靖府豢养私兵、勾结云机子私炼仙药,你可知罪?!”
众臣仿佛炸开了锅&ash;&ash;
‘豢养私兵?!!’
‘这与谋逆篡位有何异!!’
‘太子、太子……怎能如此糊涂?!’
太子猛地颤抖一下,血色潮水般从脸上褪去。他的最后一丝自尊,在泰羲帝的质问、耳旁百官的议论中,彻底破碎。
“父皇,” 太子的声音很轻,带着哽咽,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儿臣…… 认罪。”
泰羲帝冷酷的声音回荡在太极殿之中:“即日起,废太子为庶人,迁居冷宫,永世不得出!”
萧元戟站在武官首列,垂着视线,没有一点表情。
殿下起床了吗。
该吃药了吧?
第21章 深夜求见
朝堂上的消息没过多久就传回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