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1 / 2)

再往里走,书桌映入眼帘,就连笔洗位置、狼毫摆放角度,都与从前无二。

仿佛长公主只是暂时出了个门,转瞬便会推门进来。

唯一不同的,是映入眼帘铺撒在书桌一角的桐花,有新鲜的,也有晒干的。

书房中的草本清香便来源于此。

风从窗外吹进来,卷起几朵干桐花。圣上轻轻捻起一朵,鲜桐花红色的花蕊便在他掌心微微颤颤,静谧深情地绽放着。

凤凰栖梧桐,叶落寄相思。

大祁有习俗,情深恋慕的爱侣,大婚时会以桐花相赠,寓意情意不渝,至死不负。

花瓣微凉,圣上指尖却好似被烫了一下,睫羽轻颤。

花朵之下,还有一封信笺。

圣上在书桌跟前缓缓坐下,展信阅读。信很短,只有两三行:

“望殿下亲阅:

戟八岁父母双亡,满门冤故。

九岁至西北,十三参军,戎马十载。”

“戟斩敌数万,保城池二三、河山万里、生民万计。

不求权势富贵,只求一人之心,只求一人之安。

此生若是无望,戟来世再娶。”

上好的宣纸,本该摸着平柔微糙,它却微微褶皱,布满一圈圈深浅错落的干涸水痕。

案头也是上好的徽墨,本该墨香浓郁、经久不衰,这信纸上却可以嗅见淡淡酒香,笔迹狂放潦草,想来是昔日醉酒伏案、心绪难平之时写下。

合上信纸,圣上垂眸,久久不语。

指尖抚过信纸上那道最深的泪痕,那里的字迹被晕开,模糊成了一片。

一旁的观海耐不住静立,焦躁地轻轻动了动蹄子&ash;&ash;它饿了。

另一位主人让它办了事,可是要给它喂些东西的!它乖乖领了路,却没有吃到爱吃的黄豆。

观海两枚眼珠转了转,盯上了桌上的花。

马头往前一凑,叼起一朵囫囵嚼了起来。

“观海!”

“啪”的一声,观海没讨到吃的,还挨了轻轻一巴掌。

力道极轻,带着点药香味道。

嗯?

怎么主人身上好像更香??

观海嗅了嗅,越发黏人,顺势又一口叼住美人主人的袖口,再不肯松口。

……

一番顽劣闹腾,等圣上黑着脸坐上回宫的马车,袖口已经被马儿嚼烂、沾了口水。

而始作俑者观海被拴在马车边上,马嘴被缰绳套了一圈,无论如何也张不开了,蔫蔫哒哒地跟着跑&ash;&ash;

倒不是它乖巧,毕竟离开将军府时,它已经一蹄子踹伤了一个试图骑在它背上的黑龙卫。

此刻安分,不过是察觉这位漂亮主人似乎有些生气,又记着萧元戟日日耳提面命 “必须乖乖听殿下的话”,不敢再放肆。

回到宫中,命人好好照料观海,祁明景径直去沐浴更衣。

浴池蒸汽氤氲,出来之后披上书青早就熏好的,带着药香味道的干净里衣。

宫女进来,捧着圣上换下的里衣,预备拿去浆洗。

“慢着。”圣上耳廓一片通红,隐约有扩散到整个耳廓的趋势。

宫女捧着里衣,垂头回身。

等祁明景再次开口时,却是脸颊边都染了些红,带着点说不清的羞恼,嗓音微哑:“将这衣裳放下。书青,安排人妥善包好,送去东南。”

==========作者有话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