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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阿连勒纳却道。

“什么不止?”

“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阿连勒纳道。

卫时予又不住咳嗽起来。

他走到窗边,依稀间听到了飞鸟扑棱翅膀的声音。

他缓缓抬头去,就看见屋檐上,树枝上,廊下,栏杆边,不知什么时候竟又陆陆续续飞进来几十只信鸽。

它们回来的时间差不多,像是算好了要齐齐为他献上这个贺礼一样,几十只信鸽白花花的连成片站着,衬得满庭院都是白鸟。

卫时予倏然怔愣。

这每一只白鸽,就代表着一人,一个世家,一方势力。

阿连勒纳见状,伸手来摸了摸他脑袋。

“看来这几年宋寅纵使坐在帝位上,也不得民心,而你一直畏惧不敢做之事,也没那么难以实现。”

说来当初华州大旱,宋寅为了陷害先太子不惜吞没赈灾粮,为了豢养私兵,又不惜贪污了军中百万军饷,所作所为虽得以隐藏,但他的本性已经暴露无遗。

宋寅或许是个合格的政治客,却绝不是一个好的君王。

“阿涣……”卫时予闻言,眼中神情几分闪烁。

“想要让曾经羞辱过你的人付出代价么?”而阿连勒纳只如此问他道,“晏如,你不该再忍下去了。”

第58章 阿涣你可以来

接下来几日,新年正月还未出,各地竟纷纷出现了有关先太子尚有遗孤在世的流言,且对此遗孤的描述都很统一。

此遗腹子出生之时北疆光芒万丈,乃是为大景王朝国祚永延而来,如今三岁孩童受命于天,即将代替佞帝登上皇位。

又恰逢新一年乃是九紫离火年,钦天监早已开口,说此年将有拨乱反正之象,以至于一时之间各地骚动,将流言传得愈演愈烈,都传到了京都。

“听说了么,陛下命人监修宁河大坝,拦水修坝之时,竟还有人在河底淤泥处挖出了一座半人高的石像,上写天命幼子,拨乱兴治八字,”京城昏暗茶摊前,有人在窃窃私语着,“……看来今年,当真是要变天了!”

“你们说奇不奇怪,前脚钦天监刚说今年是拨乱反正之年,后脚就出了先太子遗孤这事,钦天监是朝廷所设,朝廷总不会胡言吧。”

“说实话这几年赋税一年比一年重,倘若真有天命幼子,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都说什么呢!”一队禁卫军穿盔戴甲的匆匆从街头跑过,“陛下有令,所有私传谣言之人,一律抓起来,从严处置!”

一连数日京都天色阴沉,街头行人寥寥,禁卫军挨家挨户查处的严,不许有任何人再传谣言,连带着钦天监的监正与监修宁河大坝的几个官员都被押入了大理寺狱中审讯,朝野上下几乎风声鹤唳。

然而这却更让百姓们觉得流言蜚语是真的。

“难道先太子真有遗孤在世,如今见不得庸帝当道,要拨乱兴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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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贱民都在胡说什么?!”宫中,座上帝王又一次将茶杯狠掷于地上,站起身来,“朕让你们查了多少日,为何还没查出这谣言的源头!”

“陛下恕罪。”底下慌忙跪了一群人,“臣等实在将各处都查了一遍,都未曾找到谣言源头,只因这谣言来得太过蹊跷,各地几乎是同时传开了这样的话,且所说字句也都相似无比,臣等实在……”

“全都给朕滚出去!”宋寅厉声道,“再查不到提头来见!”

顿时,阶下大臣都慌忙退下了,只留下宋寅一人站在阶前,脸色难看无比。

该死。

他的那位好皇兄明明都已经死了三年了。为何,就算是死了都不肯放过他?

说来当年宋寅登基之后,本该得意无比,然而他却夜夜惊醒不得好眠。

只因先太子的贤名远扬四方,追随效忠之人无数,若非宋寅伏低做小十余载弑父杀兄,一击扑杀,今日这个皇位绝无可能轮到他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