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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卫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个问题他已经问了很多遍了,每次都得到同样的回答,可他还是不明白。

“为啥?”

沈河道:“没为什么,单纯不喜欢别人喊我公公。”

闫卫有些失落,还是点点头道:“哦,知道了。”

沈河提步又要走,那只手臂又横了过来,比方才更坚决,更不留余地。

沈河停下脚步,偏过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不耐烦,还有几分“你到底要怎样”的质问。

他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不要拦我?”

好狗不挡路,好熊该让路知不知道?

闫卫有些为难:“沈公公……这……”

沈河失去了耐心,声音沉了下来:“石仔!”

“在!”

石仔从后面跳了出来。

他躺了一个多月,终于把伤养好了。

刚醒来的那会儿,他不问自己伤得怎么样,不问谁救了他,第一句话就问别人自己的饭碗保住了没,把在场的人问得一脸懵。

后来听沈河说三皇子已经回到辽东了,石仔整个人才松了一口气,转而又好奇地问沈河当时是怎么解决那个场面的。

面对沈河支支吾吾的答复,石仔敏捷地嗅到了不对劲,从此再也没有追问过。

只是从那以后,他花钱再也不大手大脚了,衣服也没换了,洗到发白还在穿,吃的东西也比以前少了。

给沈河吓得以为他肠胃出了什么问题,拉去看了大夫,结果什么事都没有。

再三追问之下,石仔才吞吞吐吐地说,他是怕自己被炒鱿鱼,在存钱给即将失业的自己垫底呢。

沈河当时哭笑不得,说你的衣食住行我全包了,你该吃吃该喝喝。

石仔这才恢复了之前的饭量。

此刻石仔跳出来,作势就要去推开闫卫。

估计是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又节食了许久,力气没有闫卫大,刚推出去,闫卫就弹回来了,纹丝不动。

石仔:“……”

沈河看着这两个人,一个推,一个挡;一个进,一个退;

一个面红耳赤,一个面无表情。

他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跳得他头疼。

这难道就是顶级肌肉男之间的对决吗?

沈河没招,只能绕路。刚侧过身,闫卫就又挡在他面前。

沈河:“……”

他抬起头,看着闫卫那张又憨又倔的脸:“你适合转行去做司机。”

适合去做那种在高铁站、火车站专门拦人的黑车司机!

闫卫一脸茫然:“司机是什么?”

沈河:“没什么。你再不让开,老子真的要生气了。”

闫卫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层薄薄的、快要压不住的火气,看着他抿紧的嘴唇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

他的手慢慢地、慢慢地垂了下来。

“我……”他低下头,“你别生气……我……”

“再说一遍。”沈河的声音不大,“让开。”

闫卫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担忧和心疼,嘴唇动了几次,终于还是侧过身,让开了路。

沈河走出大门,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门口几个衙役正蹲在地上,疯狂地洗刷着地面的砖石。

他们用刷子蘸着皂角水,拼了命地搓,搓得手都破了皮。

地面上那几个用血写的大字,怎么都洗不掉,渗进了砖缝里,暗沉沉的,像一块块淤青&ash;&ash;

“沈小四死。”

闫卫和石仔追了出来,石仔看着那几个字,气得毛都炸了,脸涨得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

他往前迈了一步,怒道:“哪个没娘的东西写的!我这就去把他们干死!”

说着,他就要往外冲。

衙役们看到沈河,立刻站起来,垂着头,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沈公公……”

闫卫站在沈河身后,目光落在那几个血字上,又落在沈河的背影上,眼神里的心疼和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他想上前安慰两句,嘴唇动了几次,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怕自己说错话惹沈河不开心,只能默默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