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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臂因为受伤没有力气,刚撑了一下,整个人“啪叽”一下又摔了回去。
屁股又摔了一遍,疼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沈河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扫了景祐帝一眼,脸上挂着尴尬的笑。“皇爷……奴才……”
好尴尬…
景祐帝叹了口气,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弯下腰,伸出手,一只手托着沈河的后背,一只手托着他的腿弯,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
沈河整个人僵住了,脑子一片空白,浑身绷紧,一动不敢动。
他的手不知道该往哪放,垂在身侧,微微蜷着。
他的脸离景祐帝的胸口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龙涎香,淡淡的,冷冷的,像冬天的风。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夭寿啦,要命了!
老b登这是咋了?
被人夺舍了?
懂得体恤员工了?
按照沈河多年的职场经验来看,无事不登三宝殿非奸即盗,老板忽然对下属好,只能说明,老板要开始让员工干脏活了。
老b登,你特么还要我去干什么!你有没有心啊!你心是猪肝吗?!
景祐帝把他放在床上,退后两步,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沈河身上,不咸不淡的。
气氛有些尴尬。
景祐帝没开口,沈河自然不能主动开口。他躺在床上,手放在被子上,规规矩矩的,像一个被先生罚站的学生。
他的脚趾在被子里扣来扣去,扣得床单都皱了。
这老王八蛋问我饿不饿,又不给我叫吃的,也不走,就在这里坐着。
他要几把干啥?!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不过话说,皇帝放屁要是被人听到的话,皇帝会不会很尴尬?
一想到景祐帝端着一张脸,在后面噗噗放屁的样子,沈河感觉自己都要笑晕过去了。
景祐帝蓦然开口道:“沈承安。”
沈河回过神:“啊?”
该不会猜到我内心想的什么了吧…
景祐帝道:“以后你的名字叫沈承安。”
沈河的脑子转了一下,转了两下。
他弱弱地开了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皇爷……奴才可以换个名不……”
景祐帝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轻不重,不咸不淡,就是那么平平淡淡地看过来。
沈河立刻闭上了嘴,安静如鸡。
还是那句话,你牛逼你伟大,你说啥就是啥。
我菜鸡我胆小,我是小猫小狗不敢叫。
人善被人……拱吕洞宾…
说完之后,景祐帝又沉默了。
他本身就不是个话多的性子。
景祐帝坐在椅子上,手指搁在扶手上,没有叩。
他看着沈河,沈河看着他,两个人像两尊被摆错了位置的雕像,谁都不动,谁都不说话。
气氛再一次陷入僵局。
沈河想到什么,试探性地开口:“皇爷,奴才想请问一下……就是跟奴才一同回来的那些人,怎么样了?”
石仔,闫卫,亲兵他们怎么样了?还活着么?
景祐帝道:“托你的福,他们都活着。”
沈河松了一口气。
石仔没事,闫卫也没事,亲兵们也都没事。
还好,还好。
“皇爷……”沈河又小心翼翼道,“奴才放在船舱上的东西还没拿……可否准奴才告假一天,去拿那些东西?”
“东西?”景祐帝挑眉。
沈河点点头,“嗯嗯,奴才的包袱还在上……
“锦衣卫说,没有东西。”
沈河闻言愣在原地。
什么?
没有东西?
我的万民伞!百姓送给我的西安土特产!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