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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再说话,转过身,继续扯着沈河往二楼走。

二楼的门被踹开了。

朱钦煜把沈河狠狠地摔在床上。床板是木头的,硬邦邦的,沈河的后背磕在床板上,磕得他闷哼了一声,疼得眼泪差点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朱钦煜血红的双眸,看着他浑身环绕的、像是要毁天灭地的戾气,想了想,还是闭上了嘴。

怕说什么都会火上浇油。

朱钦煜锁上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随后他走了过来,把沈河从床上拽起来,拽到隔壁。

隔壁房间更大,正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浴桶,桶里的水还冒着热气,白雾在月光中缭绕。

沈河被摔进了浴桶。

水花四溅,他整个人沉下去,灌了一口水,呛得直咳嗽。

朱钦煜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抓着沈河的头发,沈河被迫仰起头,露出脆弱的、细白的脖颈。

朱钦煜低下头,吻了下来。那不是一个吻,那是一场惩罚。

他的嘴唇覆在沈河的嘴唇上,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毁灭性的、像是要把沈河吞进肚子里的力道。

沈河的嘴唇被咬破了,血腥味在两个人的口腔中弥漫开来。

朱钦煜的手一路攻城掠地,来到了沈河的腰间。

他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温柔,笔直地、蛮横地、像是要证明什么一样&ash;&ash;

沈河疼得浑身都在发抖。

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涌上来,模糊了视线。

他的双手死死地抓着浴桶的边缘,指节泛白,咬着嘴唇,拼命地把那些声音咽回去。

朱钦煜吻完了他,将他一推。

沈河整个人摔进浴桶里,水花四溅,他咳嗽了几声,趴在桶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水从他的头发上淌下来,淌过他的脸,淌过他的脖子,淌过他那些青青紫紫的、旧的痕迹和新的痕迹。

朱钦煜跨进了浴桶。

水溢了出来,哗啦一声,漫过桶沿,流到地上,汇成一小片水洼。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河,眼眸中燃烧着熊熊烈火。

下一秒,俯下身,吻住了沈河。

这几天几夜很长。

长到沈河觉得永远不会天亮了。

浴桶里的水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桌案上的茶壶被撞翻了,茶水洒了一地,浸湿了地毯。

窗边的帘子被扯了下来,堆在角落里,皱成一团。

走廊上的栏杆被撞得吱呀作响,在寂静的夜里,那声音传得很远很远。

沈河已经分不清白天黑夜了。

他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清醒的时候,他能感觉到疼。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模糊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梦里只有朱钦煜的气息,朱钦煜的温度,朱钦煜的声音。

睁开眼是朱钦煜,闭上眼还是他。

不是在床上,就是在去床上的路上。

房间里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痕迹。

沈河觉得自己像一块被反复揉搓的面团,被拉长了,又被揉圆了,再被拉长,再被揉圆,直到他失去了所有力气,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天是亮的。

阳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床帐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

沈河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也不知道现在是第几天了。

他只知道,朱钦煜还在。

朱钦煜看见他醒了,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沈河的声音已经嘶哑得不像话了:“朱钦煜……”

他伸出手,想要去推朱钦煜的胸口,那只手抬到一半就掉了下来,软绵绵地落在被子上,“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吧……”

沈河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的眼睛这几天已经被哭得红肿,像两个桃子一样挂在脸上,又红又肿,连睁眼都费劲。

泪珠从红肿的眼皮里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淌过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淌过他破碎的、干裂的嘴唇。

“我真的不走了……真的不走了……”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

朱钦煜俯下身,嘴唇覆在沈河的眼皮上,吻去了那滴将落未落的泪。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触碰一片会碎的叶子,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