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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场更加疯狂的竞购,在那些被“困”于江州城内的商队中展开了。
而新开业的“盛世粮行”也成了世家盯上的对象。
门槛都快被沈、魏两家派来的人踏破了。
“肖掌柜,我们沈家出两百一十文一斗!”沈家的管事咬着牙报价。
“哼,两百一十文?打发叫花子呢?”魏家的管事冷笑一声,“我们魏家出两百二十文!”
余澈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品着茶,脸上挂着为难的表情:“哎呀,二位管事,别争,别争。你们都是江州的大户,我们这些小商人谁也得罪不起。只是……我这批粮,也是从黑市高价收来的,一路运到这里,风险又大……这个价,我可是要亏本的呀。”
他演得为难,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些粮食,本就是从江州大营里拉出来的。
是这一个月来沈、魏两家卖给大营的粮。
当时大营买那些粮时,基本就是市价平均水平30文一斤。
如今卖出,利润至少翻三倍。
最终,经过几轮疯狂的抬价,这批粮食以两百五十文一斗的天价,被沈、魏两家瓜分。
江州大营里所有收购的粮,都被原封不动出售回了沈、魏两家手里。
第168章 垄断粮价
当沈家和魏家的管事们,用几乎是颤抖的手签下那份天价购粮契约时,他们心中涌起的并非肉痛,而是一种即将登顶的狂喜。
两百五十文一斗!
这个价格足以让江州任何一个粮商破产,但对于他们两家而言,这不过是通往一亿两白银康庄大道的最后一道门槛。
只要跨过去,未来的江州,便是他们说了算。
“爹,成了!”沈玉堂几乎是冲进书房的,脸上是压抑不住的亢奋,“我们把黑市上能见到的所有粮食都扫空了!魏家那边也一样,咱们两家现在是江南三州唯二的粮仓!”
沈从山坐在太师椅上,肥硕的脸上也泛着油光。
他满意地捻了捻胡须:“好,好啊。这下,端王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得乖乖地按我们的规矩来。去,让账房把银子结了,连夜把粮食都运到咱们的仓里,贴上封条,派护院们好好把守!”
魏府之内,气氛同样热烈。魏延看着儿子魏子昂递上来的契约,一向沉稳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意。
“子昂,此事你办得很好。”魏延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虽然冒险,但值得。我们魏家能不能重回世家巅峰,就看这一搏了。”
魏子昂躬身应是,但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安。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两家几乎是同时掏空了库房里所有的现银,又将名下不少茶园、山林、田地抵押给了钱庄,这才凑齐了这笔足以买下半个江州的巨款。
夜里,沈、魏两家灯火通明,家主和少主们都兴奋得无法入眠,脑中反复盘算着明日将粮食送入大营,换回那一座座银山时的风光场面。
然而,他们等来的,不是堆积如山的白银,而是一个如晴天霹雷般的消息。
“老爷!少爷!不好了!”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地冲进沈府大堂,声音里带着哭腔,“江州……解封了!!”
“你说什么?!”沈玉堂一把揪住那家丁的衣领,双目赤红,“所有的商道全解封了?”
“所有的!所有的城门、水路关隘,全部解封了!官府的告示刚贴出来,说是……说是匪患已除!”
“轰&ash;&ash;”
沈玉堂只觉得脑中一声巨响,整个人都懵了,手一松,那家丁便瘫软在地。
沈从山从太师椅上“霍”地站起,因动作太猛,带倒了旁边的茶几,上好的汝窑茶具碎了一地。
他却浑然不顾,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解封了?匪患已除?
他们前脚刚用掏空家底的代价,买断了全城的粮食,后脚……江州的封锁就解除了?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些等候在外围的粮商们,必然会飞扑进城,跟他们抢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