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2 / 2)

祝意清动了动唇,发出微弱的梦呓,听不清在说什么,只是语气似乎很可怜,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也不知道是梦见了谁,大概是曾经很爱他的人吧。

陆和山一动不敢动,坐牢一样坐了几秒,才别扭地抬起另一边的手,给对方拉了拉毛毯,不仅拢住肩膀,连脖子也捂得严严实实。

算了,反正也就三个小时。

祝意清难得能睡一觉,还是别随便挪动了,不然万一吵醒了人,害得他睡不着了怎么办。

陆和山权当无事发生,挪回眼睛,继续盯着笔记本屏幕。

盯了半天,那份文件一页未动。

&ash;&ash;他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这实在不能怪他,只能怪祝意清的存在感太强烈了。

祝意清的脑袋就放在离他这么近的地方,陆和山只要稍微一转头,就会亲到那柔顺乌黑的头发。

而即便他的脑袋稳定不动,那发丝里的香味也会丝丝缕缕逸散开来,主动来招惹他。

淡雅醇香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他的鼻尖,隐约泛着温热的体温。

陆和山鼻子痒痒的。他感觉很不妙。

以防万一,他用左手麻利搓了两根纸巾条,一左一右,塞进自己的鼻孔里,然后张开口,用嘴巴呼吸。

嘴巴闻不到气味,真好!

陆和山保持肩膀不动,暗暗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按捺住体内那种心神不宁、血液奔涌的躁动感。

手腕上的秒针一格一格地爬行,转上一圈简直像是用了一辈子。

……这三小时也太难熬了。

陆和山闭上眼。要不他也睡一觉吧。

睡死过去,等到飞机落地,这场煎熬就可以结束了。

不过,等一下。

真的能结束吗?

陆和山猛然睁开眼睛,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问题!

他从裤口袋里艰难地掏出手机,单手打字,给陈秘书发了一条消息。

【六六大顺:小陈,这几天的酒店房间是怎么安排的?】

该不会,让他和祝意清住同一间房吧?!

但是,话又说回来,他们现在对外号称是恋爱多年的情侣,如果住酒店都要定两间房,那不是相当于公开证明他们在说谎吗?

陆和山越想越如坐针毡,他的心脏怦怦直跳,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等待陈秘书的回复。

陈秘书果然没有让他失望,迅速回了消息。

【陈秘书:陆总,酒店是祝氏那边统一安排的,住皇冠大酒店。】

不等他问出下一句话,陈秘书犹如他的心腹蛔虫一般,迅速读取了他的心思,并紧跟着发来了他最想知道的答案:

【陈秘书:我看过入住名单,您和祝先生住同一间房。】

陆和山:“……”

陆和山按灭手机屏幕,缓缓闭上了眼。

很好,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现在只能祈祷不是大床房……不然祝意清的黑眼圈就要转移到他身上了。

陆和山无意识地抓着裤腿,侥幸地想:祝氏这么大手笔,应该不至于给两位老板定一间大床房吧?

可是,他们这个情侣身份摆在这里,好像一切皆有可能。

接下来的时间漫长得仿佛度秒如年。陆和山一颗心像是被放在油锅里熬煎,气泡接连不断,变成脑子里的胡思乱想,一会儿心存侥幸,一会儿又自我否定。

好不容易,终于等到飞机落地,肩头上的脑袋微微一动,祝意清悠悠转醒。

陆和山立即不动声色地拆掉鼻孔里的纸巾,塞进垃圾袋里毁尸灭迹,权当无事发生。

但小少爷好像神志还不太清醒,即便醒了,脑袋还没有离开,反而还用脸颊肉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撒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