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1 / 2)
耳边是嘈杂的救护声、雨水砸落地面的喧闹,忽而雨幕之中,他的手机响起了一阵来电铃声。
周冽看清时怔住了。
是秦梦瑶的电话。
其实自从那次被诬陷离开继父家,他一个人回到周保国死后留在县城的那栋旧房子后,他和妈妈就鲜少有联络了。
周冽呼吸微促,不自觉地捏紧了伞柄,接听哑问:“喂?”
即便嗓音里听不出情绪,但屏住的呼吸,无声地彰显了他的紧张&ash;&ash;
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多少岁,人总是在某一刻里,不自觉地渴望听到来自母亲的关心与问候。
这仿佛是一种哪怕剪断脐带,也无法了却的本能。
但命运这一刻,仿佛是为了报复他。
听筒里响起的不是母亲的声音,而是陌生的男声、伴随着远处的救护车鸣笛:
“你好,请问你是秦梦瑶女士的家属吗……”
那一秒里电闪雷鸣。
他的视线里只映下一片黑暗与触目惊心的红。
周冽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
心跳重得像是要破开胸膛跃出来了。
是慌乱吗?
可明明在十一岁那年,被村子里的变态老汉尾随时,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
最终,他在淅沥的雨声里,只听到自己冰冷沙哑的嗓音回道:“不是,你打错人了。”
完毕后,周冽将手机塞回口袋里。
半个肩膀早就被砸落的雨珠浸湿了,他捡起掉在地上的伞,双腿机械而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
明明身后的救护车已经远去。
却总感觉还萦绕在他的耳边,幽灵般阴魂不散。直到他误入了一个陌生而狭窄的小巷子里。
才回过神来。
耳鸣声逐渐散去,才听见电话一直在响。
他接听后便迎来的劈头盖脸的责骂:
“你小子想死啊,半个小时了还不来,你他妈的今天不用来了,你被辞职了!”
老板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
周冽看着跟雨伞一起掉落在地面的购物袋,想起里面装的首饰礼物。
终究是忍不住胃部痉挛,弯着腰在垃圾桶旁边吐了起来,只呕出了一滩酸水。
他以为自己早已经接受命运的残忍,世事的无常。
直到此时此刻,彻彻底底地无家可归无人可思。
他成为孤儿了。
尽管他在好几年前开始,就已经觉得自己是一个孤儿了……
漫天的暴雨淹没了这个世界,周冽陷入了思绪的泥泞之中,只感觉到一片虚无里似乎有个人在唤他的名字。
“周冽,快醒醒。”
“周冽&ash;&ash;”
是谁。
周冽睁不开眼,只是感觉到身旁有个人,嗅到对方身上的气息,很本能地想要靠近。
“水……”一直昏迷不醒的某人,终于发出了一点声音。
陈元舟连忙对着门外的保镖道:“快拿水来。”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陈元舟就获取了所有原主的记忆,直到夏则买的这套房子里,有个地下室。
还以为是杂物间。
哪知道他这趟赶来才查看。
这分明是封闭式惩罚。
漆黑得不见一点光,简直像是误入了变态监禁文,夏则怎么会买这种屋子?
有人拿水来。
顺便还很有眼力劲地端来了一盏台灯。
陈元舟将周冽半扶起来,小心地捧着他的脸,想要给他喂水喝。
可是还没喂几下。
周冽就呛咳起来,还把水杯弄泼了。
陈元舟:“……”
他要再叫保镖过来。
谁知下一秒,周冽干燥微裂的薄唇,缓慢地舔住了他的掌心。
像是渴得厉害,汲取这点微不足道的水源。
陈元舟顿住了。
莫名地,他觉得周冽好像一只被遗弃许多年的,没人要的、只会在晦暗里独自舔舐伤口的小狗。
特别的可怜。
掌心被舔得酥痒,他指尖微蜷,正要抽回手。
谁知手腕就被握住了。
“别走……”周冽半昏迷中,握得更紧,声线沙哑得不成调,像是某种恳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