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1 / 1)

吃完饭在支厅正门撞见朱检察官和其他检察官无精打采地回来,说实话那时莫名气已经消了大半。本就不是值得动怒的事,大概是在人际关系里耗费太多心力导致的敏感。

趁着众人移动的间隙,他不知何时凑到身旁用口型问道:'还生气?''没有。''这么快消气了?''嗯。''为什么?''被害者意识。''什么?'碍于周围人群只能用口型对话实在不便,我只好掏出手机发消息。我们在喧闹的同事环绕下,沉溺于彼此传递的简讯里。

*“李文哲确定是自杀?”

“是的。完全没有他杀证据,将以自杀结案。真是万幸。”

“昨天尹检察官应该已经提交了。”

“这部分还在……”

“凭什么断定是自杀?必须先确认李文哲能弄到氰化物才能下结论。”

“烧酒瓶盖上的纤维碎片呢?委托鉴定了吗?我特意提醒过尹检察官。”

“纤维分析结果如何?”

“李文哲的衣物里有带狐狸毛的吗?”

朱检察官的提问细致入微。显然并非单纯好奇,而是源于对调查是否严谨的怀疑。

朱检察官继续追问:“那对李文哲隐匿资金的调查计划怎么进行?”

“可受害者们还活着啊。”

尹圭浩素有对仕途无益的案件就敷衍了事的风评。既然李文哲已死,再深挖也不可能立功,看来连追查隐匿资金都放弃了。虽然手下调查官乐得轻松,对受害者却是灾难。

朱检察官阴沉着脸点击鼠标,突然摇头抓起外套起身。

“是,检察官。”

不是您负责的案件要怎么做?”

“您觉得有疑点?”

“不像会自杀的类型。”

“盗窃诈骗前科十次的人因诈欺潜逃期间自杀很罕见。又不是会判无期的大罪。既有藏匿资金,监狱里也有人脉,当模范囚熬几年就能出来。有钱连坐牢都能舒服些。”

空荡的电梯里,朱检察官轻抚我后脑勺后若无其事盯着楼层指示灯。发丝间酥麻的余温久久不散。

填写案件编号申请调阅证物时,工作人员核对朱检察官证件后疑惑道:”

“嗯,但参与过尸检。承办检察官知道也无妨。”

在证物保管室的尘埃味中拆开证物袋。摩托车后备箱绑着的背包、钱包、手机、印章和卡片杂乱堆放若是朱检察官绝不会容忍这种整理方式。戴着手套的手指翻开泛白的人造革钱包,取出成沓五万面额纸币。

我从背包前袋找出文件递去。朱检察官凝神快速浏览纸上内容。

“涉案金额几十亿应该不缺钱,何必借高利贷?”

“或者钱藏在难以立刻取用的地方。说不定真埋玉米地里了。”“有可能。案例不少。账户只有取款记录,也没给家人转账痕迹。”

“哦?通常家里会留应急资金的。”

“要么真去赌博,要么有洗钱渠道。”

“那可能真埋在哪块地里了。难找啊。”

“可是……”

“……您知道?”

“知道。采河你说得对,我工作狂装不知道罢了。”

“不去国科搜?”

“有道理。那就去警局。马刑警应该会配合。”

“嗯。所以知道李文哲死时拘留所有熟人。”

“去警局前先吃饭。想吃什么?”

听我嘟囔抱怨,朱检察官笑着摩挲下巴。

“好啊。为什么警察检察官都爱汤饭?”

见我震惊张嘴,他忍笑补充:“像李主任这种细嚼慢咽的异类当然不懂。”

前往强力1组的路上,与情报科某位警官视线相撞。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骤然停步是首尔警察大学的同期。

情报科长原本由京仁警大出身者担任,看来期间有人事变动。从警界辞职又进入检察系统工作,常要面对令人不适的过往痕迹。上次参加研修还偶遇警大前辈,他恰是研讨会特邀讲师。

“李采河。”

“记得我吗?金俊成。”

“真高兴在这儿见到你。”

金俊成是个微妙的存在。倒不至于恶劣到令人反胃,但也绝无美好回忆。他不过是那些对我窃窃私语、若即若离、让我察言观色的无数阴影之一。

我用不带起伏的声音回答。连白英俊都能应对,区区金俊成算什么。

“丹贤支厅刑事1部朱泰善检察官。我现在在检察厅工作。”我用不带起伏的声音回答。

“这位是?”

本想抬头看朱检察官,却终究没敢对视。只好将视线固定在上方开口。金俊成明明直视着我,突然难以与朱检察官四目相对倒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