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年夜饭,孩子们睡觉,大人守岁。
沈母敲开儿子卧室房门,床上腻歪的两个人急忙分开。
沈母盯着墙角一片空白,冷声命令:“沈岄,我要单独和你说几句话!”
她回到书房,沈岄很快穿得整整齐齐跟了出来。
“坐下,”冷傲的母亲说。
沈岄乖乖坐在对面。
沈母上下打量着儿子,电击造成的伤损已然消失无踪,膝盖也恢复如常。
暖色灯光下,她在儿子头顶发现两根银闪闪的东西。
沈母站起身,靠近两步,伸出手,然后注意到儿子下意识的退缩。
“别动,”她的手轻轻落在儿子头顶,触到那两根白发,“你考虑过未来没有?”
沈岄摇头:“我只想现在。”
沈母揪掉那两根银发,举到儿子面前:“你比他大六岁,白天黑夜地替他操劳两个小孩子,你会老更快的。”
“你的父母会愈来愈老,愈来愈胡涂。”
“他的那两个外甥却会长大,没有负累,不需要人帮衬,他尽可以轻轻松松走掉。”
“你只能眼睁睁看着,没有婚姻,没有牵绊,两个孩子和你毫无关系.......”
沈岄默然。
沈母坐回书桌前,将两根银发夹在一本书里:“岄岄,不是做母亲的心狠,一直逼你。”
“这条路,太难走了,稍不留神就是万丈深渊。”
“情浓时,千好万好,他愿意为你在莫斯科广场上站立一夜,向我跪地保证。”
“有一天,情淡了、没了,你该如何自处?”
沈岄抬起头:“太过忧虑以后,如何过好现在?”
他在沈母脚边跪下:“儿子的路终是只能自己走,母亲,放手吧。”
沈母搂住他:“我苦命的岄岄,妈到底做错了什么,才让你走上这条路的啊?”
苛刻源于内疚,愤怒始于痛苦与不安。
幸而,卫路一直对沈岄很好,甚至好得太过分了。
几次撞见不可描述之事,沈母干脆搬回大学独住。
返聘的她,比退休前还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