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开车回来的,车钥匙一直在我身上,在车上的时候我连水都没有喝过,中毒的概率基本上为零。”
“好,那你先休息,等休息好了多想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中毒的时间。”
“嗯,你也休息吧,麻烦你了。”
阙濯当时只觉得头昏,根本没想到自己会是中毒,还好湛修永在家,及时将他送进了医院。
“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湛修永深深看他一眼。
“什么?”阙濯不明所以。
“你是我老婆。”湛修永叹气,“我承认,我们之间可能出现了一点点问题,但这些都是次要的,你是我老婆这件事情是毋庸置疑的。
我照顾你,只是我作为一个丈夫应该做的事情,你现在需要做的,只是好好养着,别想太多,剩下的都交给我和江理来处理。”
他摸了摸阙濯的脸,眼底的心疼没再遮掩。
他们这些天确实没什么交集,甚至连话都很少说,更别提什么打电话和发微信了。
但他只是想找一个时间再沟通,谁能想到撞上这种事。
“我知道了。”阙濯沉默了几秒钟,眼神变得温和。
“睡吧,点滴我看着。”湛修永凑过去又探了一下他额头的温度,感觉似乎要降下去一点了。
“嗯,那我睡了,等点滴打完了,你也睡会儿,或者你先回家,早上再过来。”
阙濯倏然想起来,“你今天要上班吗?”
“不上,后天下午才上班。”湛修永已经跟同事调了一下,问题不大。
“行,那我睡了。”阙濯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
他敛去了眸子里的情绪。
可脑海里还有眩晕感,他根本无法捋思绪,也无法确定自己是什么时候中的毒。
但他清楚地知道一件事,黄天昀已经坐不住了,而他背后的那些人恐怕更坐不住了。
那么……湛修永和他的危险性也会越发的高。
公开遗嘱和遗产继承的时间还剩下两个月,这两个月间,安全性还真不好说。
可不知不觉,他就因为困倦和不舒服睡着了。
湛修永的视线一直停在阙濯的脸上,深吸了一口气。
确定他睡着了以后,他给司蔚打了个电话。
司蔚一向是个夜猫子,这个点根本还没睡,但是他鲜少在这个点接到湛修永的电话。
看到他的电话时,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喂?这个点你还没睡?”司蔚震惊。
“嗯,有点事。”湛修永低声开口。
“有什么事能让你先给我打电话?”司蔚思忖了几秒钟,“是你那个妈的事,还是你老婆的事?”
“老婆的事。”湛修永闭了闭眼,“我和他可能会有危险,有人想对我们动手,你觉得我可以去找一下他吗?”
“什么?危险?现在法治社会,怎么会有危险?”
司蔚愕然,他怎么突然就听不懂阿永在说什么了。
“嗯,有点事,不方便说,你觉得我可以去找他吗?”
湛修永又重复了一遍。
“谁?”司蔚没反应过来,几秒钟倒吸一口凉气,“你爸?你要找他?”
他瞪大了眼睛。
“你们不是……很多年没联系了吗?你在我面前也没有提过,怎么突然要联系他?他能帮上你们?”
司蔚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太够用了,他跟湛修永认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听到湛修永主动提起他爸。
原先他没有往这方面想的,可谁让湛修永那个语气讳莫如深,他灵光一闪,就想起了这个。
“能。”湛修永语调沉冷,“你知道我叫湛修永,姓湛,你也去看过姥姥,那你应该知道,我是随的姥姥姓。”
“嗯,这个我知道。”司蔚记得的,姥姥姓湛。
“我爸姓殷,盛殷集团的殷。”湛修永声音很小,几乎是一字一顿。
“什么?!”司蔚麻了,一屁股差点掉到地上,眼神震惊。
盛殷集团?
那不是?
等一下,那这么说的话……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没说。
难怪,湛修永过成那个样子,还有他的母亲,对外……头婚。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虽然姥姥一直隐瞒我,但我怎么会察觉不出来,我是个私生子。
唯一让我欣慰的,应该算是我母亲并没有插足婚姻,只是早年是那人的情妇。”
湛修永低笑一声,眼底晃过一丝沉冷,“而且,他早年来找过我,给过我电话号码,我和阿阙的生命安全遭受到威胁,所以我想……”
他言外之意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