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身体却异常诚实地享受着这种亲密接触,无师自通仅靠本能去回应那个吻。
直到关步青稍稍分开,两个人滚烫的呼吸碰撞,视线只对上了一秒,关步青的手就立即滑至季渡腰下,要去掀开外层那单薄的衣服。
季渡瞬间慌了。
“等等!关步青!”刚得以喘上一口气的季渡惊慌地叫出声,声音变了调。他双手立刻护在身前,“你亲就亲,摸就摸,别扯我衣服啊!”
“不够。”关步青应了一声,一掌扣住季渡两只捣乱的手腕拉高到头顶按住,另一只手上的撕扯不停,只听“刺啦”几声布料撕裂的声音传来,季渡身上那件白色短袖便成了几片破布,可怜地散落在床上和地上。
季渡目瞪口呆地看着俯身压在自己脖颈处又亲又蹭又嗅的关步青,身体越来越热,烧得他脑子都有点晕乎乎的。
根据前几次的经验,他下意识把这种发热归结为被关步青信息素影响后的发情现象。
可关步青手劲这么大,易感期一发作就像只疯狗,趴在人身上左一口右一口地烙印子。
谁知道他这次会不会真的做?
谁知道做到最后会不会出事?
自己会不会当场死在床上?
季渡心里慌得要命,生怕关步青真的不管不顾把自己给办了。他呼吸得急,慌不择言地试图唤醒关步青最后一点良知:“我有点不舒服,我头疼,今天不行,你不是说不让我疼吗我还没准备好你能不能先听听我说话……”
关步青自动屏蔽了季渡那些拒绝的碎碎念,贪恋地盯着季渡的表情,轻轻把唇贴在季渡脸颊上,一路从下巴吻到眉眼,又折回来,在他紧闭的嘴唇上亲了好几下。
亲完之后又去揉季渡的后颈,把季渡脸按在自己颈窝里,然后轻轻地用牙去磨季渡的腺体。
关步青每磨一下,季渡就颤抖一下。
一下又一下。
直到关步青凑上去,张开嘴准备咬下去的时候,他才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关步青停住,他皱着眉,抵在季渡后颈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僵住。
如果季渡是被他的信息素勾出发热症状,那腺体里应该会残留一点自己的信息素。
可季渡的腺体里,没有他的味道。
一点都没有。
所以季渡不是发情,是发烧。
季渡那张闷红的脸和紧皱的眉,一半是因为紧张,一半是真的难受。关步青这才意识到季渡的额头烫得吓人,呼吸也热得不对劲,只是刚才两个人都太投入了,谁都没注意到。
“叮咚!叮咚!”
门外突然传来几道铃声,瞬间在两人迷离的氛围里扯出几分理智,掐断了蔓延不清的暧昧。
关步青抿着唇,强忍着易感期的躁动,努力逼自己清醒。他粗喘着气直起身,低头看着被自己弄得乱七八糟、衣衫不整、面色泛红的季渡,又忍不住滚了滚喉结。
他内心疯狂警告自己:要克制,季渡生病了,不能折腾。
可理智向来打不过欲望,他的手还是没忍住滑到季渡腰侧,狠狠揉了一把,然后把季渡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撩到头顶,盯着那张脸看了好几秒,舔了舔嘴唇,艰难地移开视线看向门外。
“等我回来。”
说完,关步青翻身下床,快步走出卧室,紧紧关上了门。
季渡如释重负般瘫在床上,像一条湿漉漉的鱼,在被捞起窒息后终于被好心人重新丢回水里。
他大口大口地畅快呼吸起来,一只手抬起遮住在眼睛上挡住头顶刺眼的灯光,另一只隔着肌肤搭在扑通扑通跳的心上,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热量源源不断地传到手掌上。
季渡慢慢睁开眼,自我纠结了一会儿,然后翻身下床,把腿搭在床边晃了几下。
——
“叮咚!叮咚!”
关步青听着门外那催命似的铃声,一瞬就猜中了来者是谁。他黑着脸拉开一条缝,门外站着个嬉皮笑脸的叶寒。
一见到关步青,叶寒一边熟稔地往门里挤一边抱怨:“关步青你是在做什么,怎么这么慢才开门?”
关步青一脸冷漠地堵着门缝,用肩膀把人撞出去,“有屁快放。”
“干什么干什么?”叶寒一脸不爽,非要和关步青对着干,脸色臭得不得了,语气同样冲:“虽然你已经买走了,但这曾经也是我的房子,我怎么不能来了?”
话音刚落,他鼻子动了动,像是闻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后退三四步,一边捂着鼻子一边露出嫌恶的表情,眼神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