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继晷拍了个照片,又拿纸包着偷了一颗。
医院里,医生给出答案:“右佐匹克隆片,安眠药。”
“安眠药?”盛继晷不知道邹珩还服用安眠药,毕竟他从来不进厨房。听到安眠药的瞬间他是不可置信的,但是下一秒又觉得合理,因为邹珩经常醒来得很早,他以前以为邹珩是觉少,哪成想是失眠。
“必须要吃这个吗?自己不能调节?”
“安眠药受严格管控,只有长期失眠并且影响正常生活的情况下,医生才会开安眠药,没严重到那种程度医生是不会建议服用的,凡是吃药的人一定都是必须依靠药物才能维持正常睡眠的人。”
“那这个能根治吗?”
“不好说,每个人的体质不同,病因也不同,就算能治愈一般也是长期的过程。日常生活要保持心情放松,不要有压力,不要焦虑。具体还要患者本人亲自过来才能详细了解。”
邹珩从他父母那回来后,盛继晷观察了好一阵,也想不到邹珩会有什么压力。
父母健康、工作顺利,家庭似乎也和睦。
邹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服药的?不会是年前那段时间吧?他实在想不到其它原因。
邹珩被他盯得发毛:“怎么了?”
盛继晷道:“睡吧。”
邹珩关了灯。
邹珩照样背对着他,盛继晷没有像以前一样将胳膊搭在他腰,而是将他翻过来。
邹珩喜欢蜷着腿睡,此时腿打架伸得笔直,有些不舒服,直到盛继晷将两人的腿交错相叠,才好一些。
盛继晷一直观察他,发现邹珩虽然闭着眼,但大概半个小时过去,一直都没睡着。
可能是身体困乏精神却活跃,眉头微蹙着。
“失眠?”盛继晷问。
邹珩睁眼,有些惊讶今天盛继晷也还没睡,回答:“嗯。”
盛继晷问:“为什么?是因为我吗?年前那段时间……”
邹珩道:“不是,你不要多想,很长时间了。”
盛继晷搂着他,手掌不停在他后背抚摸,顺着脊梁从上到下,哄小孩儿睡觉一样。
邹珩心脏怪怪的,他怀疑他心脏或许也出了问题:“不用管我,胳膊会酸。”
盛继晷却跟没听到一样,维持着这种动作和姿势,像是给他圈了一个小窝。
在盛继晷的抚摸下,他意识渐渐轻了。
人的本能是趋温暖趋舒适的,迷迷糊糊间他又下意识往盛继晷怀里钻了些。
—
邹珩不再闹别扭了。
盛继晷舒了口气,前前后后哄了将近三个月,终于翻页了。
一头倔驴。
盛继晷以后是不敢惹他了。
趁邹珩不在家,盛继晷偷偷翻过他的书房,都不用特意找,那个大礼物盒子就在原来相似的地方放着。
马上又是他的生日了,不知邹珩今年会送他什么。
今年应该会亲手交给他吧?
晚上杨越给他打来电话,盛继晷趁邹珩在浴室,悄声进到客房接起来。
“继晷,明天什么安排啊?去哪里庆祝?”
以前盛继晷的生日是一场大型的交际应酬,盛长华找大师算过,把他生日定在阳历这天,从初中开始农历四月十一他会跟几个关系较好的朋友再过一次,一直持续到现在。
今年阳历的已经应酬完了,明天五月二十七,农历四月十一。
盛继晷矜持道:“不用了,我今年不过。”
杨越:“为什么?”
盛继晷:“不为什么。”
杨越现在对盛继晷的感情已经了如指掌,他合理猜测:“你不会是等阿珩给你过吧?这不冲突啊,你把他也叫上,一伙人多热闹。”
盛继晷含混道:“再说吧。”
晚上,因为多了些亢奋,他有些睡不着。
邹珩也睁着眼,盛继晷以为他有话要跟自己说,或者有话将等零点时跟自己说,不时翻个身以表示自己醒着。
然后干脆看起了手机。
随着年纪增长,生日对他来说越来越没有意义,每年保持着习惯也不过是个仪式感,但是今年的,盛继晷从昨天就开始期待了。
手机屏幕早已经关了,盛继晷回神,重新按亮,没忍住朝旁边看了一眼。
邹珩闭着眼睛,好像已经睡着了。
盛继晷错愕,叫了他一声。
音量很低,邹珩没有反应。
巨大的落差让盛继晷心里有些不舒服,亢奋感也消退了,他把手机搁在床头柜,躺下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