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细链贴在肌肤上,左闲倏然睁眼 ,低头,一条点缀着粉钻的项链赫然映入眼帘。
陶然笑道:“生日礼物,喜欢吗?”
左闲眨了眨眼,有些湿润,“我以为昨天看见你,就是生日礼物。”
陶然摇摇头,纠正道:“那是生日惊喜,这才是礼物。”
“喜欢,特别喜欢。”左闲抿了抿唇,感动得想哭,抬手轻抚项链,“惊喜和礼物都很喜欢。”
“喜欢就好。”陶然摸了摸她有些凌乱的头发,“去换衣服吧,我在客厅等你。”
左闲点点头,转身回了房间,洗漱完换好衣服出了房间,她特地挑了一件一字袖的连衣裙,方便搭配和展示新项链。
粉钻的成色很好,颜色很纯很漂亮,项链的设计也颇为新颖讨巧,总之绝对是下了一番功夫和金钱精挑细选出来的。
在镜子里左看右看,确定了她和项链都美得没边了,左闲颔首,满意地出卧室。
陶然正坐在沙发上回消息。
“然然。”左闲扬起唇角,坐到她旁边,“好看吗?”
陶然把手机收起来,扭头看她,视线在她的脸和项链之间流转。
“好看,项链和衣服很搭,和你也很搭。”
左闲故作矜持地点点头,用眼神示意她可以再夸多一点。
陶然失笑,但还是如了她的愿,从穿搭到配色,再到左闲优越的五官,用平淡温和的语气把她整个人从头夸到脚。
“你眼光也很好。”左闲眼眸弯弯。
她注意到陶然刚才在用手机回消息,担心昨天是自己听错了,按捺不住问道:“你真的以后都待在国内,不走了吗?”
“嗯。”陶然想了想要怎么和她解释,启唇道,“因为我的表现已经超出了我父亲的预料,所以争取到了回国的机会。以后应该还会时不时出国,不过都是短期,应该能长期待在国内。”
左闲又问:“那你还会跟我一起上学吗?”
其实左闲能明显感觉到陶然的人生和她的完全是两条路径,虽然左之宓有钱,但说好听点是商业新贵,说难听点是暴发户。
所以在左闲的教育上,左之宓和陶家薛家这些可以称之为豪门的家庭不一样,左之宓依旧是按照李玉桂教育她的方式来教育左闲。
左闲走的也依旧是绝大多数普通孩子的路,只不过在各项资源上会好得多,也有更足的底气。
可也就仅限于此了,陶然要走的路,左闲连想象都想象不到,她只知道陶然从小就很忙,要学习很多自己连名字都不能理解的课程。
蒋阿姨对自己很和蔼、很包容,她也很爱陶然,但她不仅是慈母还是严师,对陶然的要求非常高。
现在陶然回国了,两个人之间的物理距离拉近,左闲却害怕心灵上的距离反而会随着两人人生道路的分岔而越来越远。
“会啊。”陶然笑笑,轻而易举地抚平了左闲尚未来得及发展壮大的焦虑。
“不仅会继续去庐市一中上学,还会和你一起高考,再在国内上大学。未来陶氏兴许会迁回国内,我算是先探探路?”
对国内的大企业继承人来说,顶尖学校的校友关系算得上是人脉重要一环。
左闲睁着一双大眼睛看陶然说话,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反正最后脑子里就剩下她说的“会啊”。
什么陶氏要迁回国内?什么探路?
听不懂。
只知道陶然说要和她一起高考。
左闲觉得陶然一定也喜欢她,否则怎么会特地赶在自己生日的时候回国,又说要和自己一起高考,这不是喜欢这是什么?
左闲翻翻自己脑子里看过的学习资料,得出一个结论——她和陶然该开始暧昧了。
“什么暧昧不暧昧?你的当务之急是准备高考。”
柳新语的声音经过电话处理后显得有些失真,正备战中考的初中生表妹用向来毒辣的语言风格,给了表姐当头一棒。
“早恋是没有结果的,过分恋爱脑的女人是会被伤透心的。”
刀刀直扎左闲的心窝,她坐在书桌前,一下一下按动水笔笔端。
嘴硬道:“我十七了,差一岁就是成年人,不算早恋。而且我哪里恋爱脑了?你不要胡说,真心喜欢人都这样。”
“我什么时候说过只有你恋爱脑?”
左闲按笔的动作停住,下意识翘起唇角,“你也觉得她喜欢我对吗?”
“……她对你确实很上心,但是你也不能确定她是为了你才回国的,万一她对你只是朋友感情,只是个友宝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