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将军!南麂岛方向发现大批倭寇集结,疑有大型安宅船三艘,关船十余艘!动向不明!”
“报——!北面松门卫遭遇小股倭寇佯攻,我军出击,倭寇一击即走,似是诱敌!”
坏消息如同疾风骤雨,接连不断砸来。
帐内诸将面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大多憋屈地低下头。
他们大多是陆军出身,习惯了结阵而战,面对这神出鬼没、来去如风的海上跳蚤,空有一身力气和精良火器,却无处施展!
冷清语猛地一拳砸在舆图上,震得图纸簌簌作响!胸口剧烈起伏,一股郁愤之气几乎要冲破喉咙!
五万新军!陛下拨给她的五万新军,陆战堪称精锐,火器犀利,纪律严明!
可到了这茫茫大海上,到了这曲折漫长的海岸线上,就像猛虎被扔进了沼泽,有力无处使!
倭寇太狡猾了!
他们根本不与你正面交锋。仗着船小速度快,熟悉水文暗礁,如同附骨之疽,时而化整为零,袭扰数百里海岸线上的数十个点;
时而突然集结,猛攻一处防备稍弱的卫所或村庄;抢了就跑,杀了就溜,绝不恋战!
等你大军闻讯赶去,往往只剩下一片狼藉和冲天的火光!
冷清语不是没有部署。
她借鉴当年统领青莲帮的经验,建立了烽燧预警体系,增设了沿海瞭望塔,派出大量哨船巡视。
她将新军分驻各要害卫所,严令坚守,不得轻易出击。
她甚至尝试过组织了几次主动清剿,集中优势舰船,直扑倭寇可能盘踞的岛屿。
然而,收效甚微!
那些倭寇盘踞的岛屿,地形险峻,暗礁密布,易守难攻。
大军舰船难以靠近,小股部队登陆又极易被反噬。
好不容易攻上一座岛,往往发现倭寇早已闻风而逃,只留下空空如也的巢穴和难以辨认的转移痕迹。
大军如同重拳打在棉花上,疲于奔命,消耗巨大,却难伤其根本!
而倭寇的报复,却来得又快又狠!
一旦发现哪处卫所兵力被调走,立刻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扑上来,制造更惨烈的屠杀!
“将军!我们的战船还是太少了!能远海作战的大福船只有十余艘,剩下的多是些小哨船、巡海船,根本追不上倭寇的快船!火炮在海上摇晃,准头大失!”
一名水师出身的副将苦涩地禀报。
“将士们…许多都是北方人,不习水性,晕船者十之五六,战力大减!在船上站都站不稳,如何放铳开炮?”
“沿海卫所年久失修,城墙低矮,烽燧传递消息仍有迟滞…”
“倭寇在内陆必有眼线!我军动向,他们似乎总能提前知晓!”
问题层出不穷!冷清语只觉得头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