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我了。”加茂琰下了最终结论,她点点头:“你宁愿要一个摸不着边际的,不知道能否成功的禁术造出来的孙子,也不要我。”
家主夫人的指甲骤然陷进掌心,死死的掐住。她下意识的抬头去看女儿,却看见加茂琰缓缓的将迈进屋子的那一步收了回去。
她又一次站在了屋子的外面。
一步之遥的距离,却仿佛被无限的拉远了。她有一瞬间的恍惚,突然意识到这个孩子原来已经长的这样高,甚至比同龄的男孩子还要高挑一些。
加茂琰的后背挺的笔直,像她院子里种的那些竹子。
“我再问你一次,妈妈。”她平静的说,“我要离开这里了,你要和我一起走吗?”
家主夫人没有动。
几个瞬息之后,加茂琰点了点头。这几个瞬息足以让她明白母亲的决定,也足以几个中年人拦住她的去路。
五条家和禅院家继承了祖传术式的继承人都已经崭露头角,尤其五条家的那个,近几年可谓风头正盛。
赤血操术相较其他两家本就略微逊色一线,加茂家更不可能就这么任由加茂琰离开。
“回来。”
在几个一二级咒术师逐渐逼近的同时,加茂家主淡淡的出声。
自始至终,他都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永远都是这样,永远独|裁,永远不容置疑。
加茂琰终于把目光看向这位不太熟的父亲。
是的,不太熟。
加茂家主很平静的宣告:“你现在回来,一切都既往不咎。我就当没有发生过,婚礼我会尽快安排。”
“你知道么?父亲,我很讨厌你。”加茂琰歪了歪头,说,“因为一切痛苦,一切隔阂,一切的根源——是你啊。可你永远都不会觉得自己有过错,直到现在,你也还是这幅样子。”
加茂家主道:“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加茂琰。”
琰微微笑起来。
一个咒术师的手已经快要抓住她的肩膀,她却恍若未觉一般,露出一个恬淡的笑。
“你早就拦不住我了,父亲。不,加茂、家主。”
一道长长的刀光,如同游蛇一般,转瞬之间逼迫到了眼前。
原本已经要抓住加茂琰的那个咒术师骤然惨叫起来,他在飞溅的鲜血之中被瞬息之间赶到的谁抽飞了出去。
明亮的刀光流转的相当灵巧,将靠近的几个咒术师逼退,留出一大段空挡。
禅院月生言简意赅,“杀吗?”
琰摸摸她的头,“你原本只来接我就好了。”
月生:“别管,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