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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背影潇洒得过分,决绝得过分,仿佛身后根本不存在一个正在伸手的可怜人。

北七的手僵在半空中。伸出去也不是,缩回来也不是。

“???”

他站在原地,表情逐渐从期待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委屈,从委屈变成怀疑人生。

他小声地、自言自语地问了一句:“说好的喜欢呢……喜欢到不给牵手吗?”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南六和书云消失的方向。

那方向,那两个牵着手一起走的人,连背影都在发光。

北七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荡荡的手,搓了搓空气,又抬头看了看书音消失的方向。

那里早就没有人了。连脚步声都没了。

只有北风呼呼地吹,像是在嘲笑他。

“……可南六都可以牵书云的手。”

....

偏殿里,那小妖精早就缠上了他哥哥。

两道身影滚作一团,活像两根拧死劲的藤蔓,缠得分不清来路去路。

当然,也没人真想分清。

沈砚从身后拢着顾临渊,精瘦的胳膊如同一条蛇,稳稳盘在他胸前,纹丝不动。

倒是另一只手不太安分,正慢悠悠把玩着自己的“专属玩具”,那副闲适劲儿,跟猫儿逗线团似的。

顾临渊窝在他怀里,喘得跟刚跑完八百里急行军,上气不接下气,每一口都烫得能点着火。

眼尾染上一抹绯红,像被人拿胭脂细细描过。连那具精瘦有力的身体,也泛着薄薄一层粉。

他哑着嗓子喊:“阿砚&ash;&ash;”

这一声软得能化了骨头,尾音还在颤。

沈砚心尖也跟着一颤,却偏要端着不动,只拿牙尖不轻不重地碾过他的耳垂,嗓音同样哑得厉害,却透着一股子邪气:“宝贝,我去替你宰了那几个不长眼的,如何?”

顾临渊身子猛地一哆嗦,又急又哑地嚷:“沈砚,你敢!你不许!”

“行,不敢。听哥哥的。”沈砚语气乖乖巧巧的,像学堂里刚挨了训的学生,“哥哥的话在我这儿,那就是天下第一硬的圣旨。嗯。跟哥哥的嘴一样硬。”

话说完,他也不等顾临渊反应,低头就在他颈窝里亲了一口。亲就亲吧,他还吮,还吮得格外卖力。

顾临渊被这一下激得眼眶都红了,可他咬了半天的嘴唇,愣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羞耻这东西,有时候比铁链子还管用。

于是他也只能狠狠照着沈砚大腿拧了一把,心里翻江倒海地骂:

沈砚!你他娘的是想磨死我吗?你等着,我先杀了你,你个小妖精,磨死人不偿命的小妖精,你等着……

沈砚仍纹丝不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一下子拧的是别人腿上的肉。

两具身体就那么贴着,严丝合缝。

哦,不止是贴着&ash;&ash;

沈砚又在他颈窝里落下一个吻,嗓音已经哑得快听不出原来模样,却偏要继续熬他:

“哥哥,你猜,这事的幕后主使,到底是谁?是你那平日里装得像只鹌鹑的三哥呢,还是那个自诩聪明、其实也就那么回事的六弟?”

顾临渊终于炸了。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沈砚!我想要!你快给我&ash;&ash;”

沈砚笑了。

笑得又欠揍又好看,活像那千年得道的狐狸精,长得勾人,还会勾死人不偿命:“宝贝,早这么嚷不就行了?非得跟我这儿演三贞九烈。”

顾临渊又骂:“你个狗东西!你个狗皇帝&ash;&ash;呃&ash;&ash;”

声音全碎了。

碎得像被人一脚踩烂的瓷片子,后半截连渣都没剩下。

往后便只有越来越重、越来越烫的喘息,一声叠着一声,跟烧开了的水似的,咕嘟咕嘟往外冒。

两人像一条小船,摇摇晃晃地飘在海上,浪打过来,船就颠一下,再打过来,再颠一下,颠得连方向都分不清了。

顾临渊的眼里慢慢浮上一层水雾,看什么都隔着一层纱,眼神都有些迷离了。

沈砚的呼吸也重得不成样子,胸口起伏得厉害,可他还在笑。那种笑,贱兮兮的,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餍足。

姿势换了一个又一个。顾临渊那腰,在沈砚眼里简直跟没骨头似的,软得不像话,想怎么摆就怎么摆,怎么摆怎么好看,怎么摆怎么顺手。跟捏面人儿似的,想捏个龙就是龙,想捏个凤就是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