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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儿?
咋还有我的事?
我干啥了?你炮轰他就行了,你炮轰我太过分了吧!
做人不能这么过分知道不!
读到这里,朝班已经开始骚动了。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低着头眼珠子乱转,有人抬着头目光在几个人之间来回游移。
白维的脸色微微沉了一下。
只一瞬,他的嘴角抿了一下,又松开了。
陈沛拔高声调,继续炮轰:“白维不忠不义、贪秽专权,留之祸国!伏乞陛下立赐罢黜,究治其罪,以清内阁,以正朝纲!”
奏疏读完了,他把奏疏合上,举过头顶,躬身而立,目光直直地逼向白维。
白维缓步出班,走到御前,撩袍跪倒,叩首。
“陛下明鉴。”
“陈沛所言,皆闪烁暧昧、无稽之词。臣教子不严,或有失察之过;若说子弟横行,陛下可遣官查勘,若有实据,臣甘受国法。”
“陈沛此疏,句句罗织,字字构陷。无非是有人怀私怨、嗾使鹰犬,借臣之名,动摇国本!”
“有人”两个字,他咬得很重。
他没有看周立,他没有看任何人。
他低着头,伏在地上,姿态恭谨,声音沉稳。
在场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在说谁。
周立和白维不合已经是闹得沸沸扬扬。
那些在朝堂上站了几十年的人,那些经历过谢党倒台、经历过权臣更迭、经历过无数次党争倾轧的人,心里都明镜似的……
这哪里是陈沛在弹劾白维,这是周立在向白维开战。
白维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些许沧桑:“臣老矣,不堪重负。愿乞骸骨,归乡待罪。”
这招以退为进,彻底让朝堂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周立面色铁青地往前迈了半步:“朝堂言事,各抒己见,何谈‘嗾使’?白公身为首辅,气量何窄至此?”
死绿茶,又来这招,没玩够是不是!
宋知终于忍不住了,他跪在地上,慌张道:“陛下,臣与白公同僚,从无私结,陈御史所言不实!”
宋知心里不停祈祷道:白公你别走啊!
你走了就留我一个人在这里挨骂了。
我不要挨骂啊!
他在心里叫苦,脸上的表情几乎要绷不住了。
沈河在前面吃着瓜。
周立这是给自己找了个猪队友哇,
这个关头,竟然选择炮轰白维。
白维才斗倒谢重阳没几年,更是平凡了被谢重阳搞冤的几大案,正是名声最望,人心最全的时候,你去炮轰他?
这一炮,非但打不着白维,反而烧到自己哦。
下一秒,户部给事中孟备从队列里跳了出来,笏板往腰带里一别,撸起袖子,指着陈沛的鼻子就骂。
“吹牛逼呢!”
“什么‘专权蠹国’?我看是你陈沛‘党同伐异’!为了帮周立谋取相位,你连祖宗的脸都不要了是吧?”
他喘了口气,声音又拔高了一度:“陛下都还在这里呢!你就瞪着眼睛放狗屁!真当我大月朝都是被你等奸人蒙蔽的傻子吗!”
陈沛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梗着脖子回嘴:“孟备,少在这里逞口舌之利!我弹劾的是当朝首辅白维专权蠹国、欺君背恩!他纵容儿子白凡、白坤在乡里强占民田、鱼肉百姓,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你们这帮白维的走狗,难道还要替这个祸国殃民的老贼洗地吗?”
孟备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往前跨了一大步,唾沫星子喷了陈沛一脸。
“放你的狗屁!陈沛,你个不要脸的阉党余孽!白阁老夙兴夜寐,为了社稷操碎了心!你一个小小的七品御史,竟敢受周立那个跋扈佬指使,凭空捏造这些污言秽语来构陷首辅?我看你的良心才是被狗吃了!”
把陈沛这个御史骂做阉党,就是在骂他没gg。
没gg遭雷劈。
陈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
“孟备,你别血口喷人!我陈沛一片赤胆忠心,全是为了大月江山!倒是你们,平日里对白维阿谀奉承,结党营私,把持朝政。”
“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把这个伪君子拉下马!”
“你才是伪君子!”
“你才是!”
“你才是!”